巴宝贝把院门关上,走到石桌前坐下,看着面前的两个朋友。一个是在商言商的奸商,一个是拒人千里的冰山,但她知道,这两个人是她在这座宗门里能信任的全部了。她深吸一口气,把今天从苏衍之那里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林风眠听完,沉默了很久。他慢慢把手里的算盘拨了几颗珠子,像是在重新计算某笔已经筹划多时的账目,随后抬起头,声音比往常低了许多:“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在三年前开始跟魔界做药材生意吗?”
巴宝贝摇了摇头。
“因为魔界的黑市能买到任何失传的药方和情报。我爹死后丹峰对外宣称是被敌宗暗算,但我在追查家父死因的时候发现当年请他去魔界边缘采药的委托函用的是天衍宗内务阁的密印。印是假的,但仿造的精度只有能接触内务阁密档的人才能做到。”他把算盘收进袖中,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平稳到有些不自然,“我们每个人都有必须翻旧账的原因。既然现在能在同一口锅里涮肉,不如干脆把账本摊开。”
苏清寒自始至终没有说太多话。她听着林风眠的讲述,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膝上的小橘,声音淡得像一片雪花落下:“我母亲也姓聂。”
巴宝贝猛地转头看向她。
“不是亲生母亲,是养母。”苏清寒的指尖轻轻划过小橘的耳后,语气不起波澜,“她在我出生前便独自离开宗门,父亲从未对我提起理由。我只在户籍档里找到一条旧录——她曾是无极峰峰主备选,因结丹时道心有瑕被取消资格,之后退出内门,未嫁,无子女,只收过一个女婴。”
“那个女婴是你。”巴宝贝声音发紧。
“对。父亲一直没有公开这件事,因为他觉得墨竹峰与无极峰之间保持距离比较好。可我总觉得,她离开宗门不是因为道心有瑕,而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苏清寒抬起眼看向巴宝贝,“所以我不是天生就喜欢猫。我只是养母留在墨竹峰最后的东西,是一只她没能带走的猫。”
院子里的夜风停了。三个人沉默地围坐在石桌旁,彼此之间没有再说一句煽情的话。
巴宝贝掏出星陨甲放在桌上:“这是系统——不,是我无意中拿到的一件护体灵器。我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执法峰的问话绝对不是最后一次。从今天开始,我们几个需要互相兜底。”
林风眠没问系统是什么,只干脆地把算盘搁在石桌正中,算珠碰撞出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