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宝贝双手捧着茶杯,不知该接什么话。好在苏衍之并不需要她接话,他继续说道:“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聊大比。我想跟你聊聊你的师父。”
“师父?”
“清虚真人。”苏衍之端起自己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汤上升起的热气,“当年他离山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其实不是海龙,是我。他让我五年后将藏在墨竹峰的木匣交给你,并且无论无极峰发生任何变故都不要干涉。今天距离他定下的五年之期只差三天。”
巴宝贝愣住了。她刚读到的那封信,以及木匣里的遗物,都是苏衍之安排下送达她手中的。原来一切都在清虚真人的计划之中。
“我师父为什么离山?”
苏衍之沉默了片刻,将茶杯放在几上,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比这两者更沉重的东西。
“为了查一桩旧案。”他说,“十八年前,修真界有一对道侣横死,死因至今未明。他们留下了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那个孩子被送回天衍宗,由无极峰峰主收养。那对道侣姓聂。”
巴宝贝握紧了茶杯,指节泛白。
“聂海龙的父母。”
“对。”苏衍之缓缓点头,“他本不该知道自己父母的事,因为当年所有知情者都选择了保密。但清虚师弟认为,那孩子有道心裂痕却未碎裂,证明有人在护着他的心脉。他花了许多年追查,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那对道侣的死并非意外,是有人刻意制造了他们的死亡,目的很可能正是那颗天生有裂痕的道心。而更麻烦的是,他怀疑凶手就藏在修真界现存的大宗门里,包括我们天衍宗内部。”
巴宝贝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勇气都快被这段话的重量压没了。
苏衍之没有逼她开口。他只是重新端起茶壶给她添茶,声音平稳依旧:“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因为你击败了聂海龙,而是因为你对他很重要。”
“重要?”巴宝贝声音有点干,指腹摩挲着温热的茶盏边缘,心跳重得发慌。
“你可能不知道,自从你进宗门的那天起,清虚师弟就在刻意让你接近他。清虚师弟让你在清虚峰一个人住不是放养,是让你自由地往无极峰跑。他派去接你的那天还特意在聂海龙的门外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