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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正在对新保姆挑刺,守在一旁,也跟着一起换的被子。
当时她的注意力全部在挑剔钟虹秀的工作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项链。
而换下来的旧被套立刻洗了,晾上了天台,也算是侧面佐证了,这一切真的只是乌龙。
警察同志也不好教育老年人,只好两边劝了几句,便离开了。
周显华也跟着大家的步伐,退出了庞老太太家。
剩下的事情,只能庞老太太和保姆自己解决了,不过她猜测,闹成了这样,怕是没办法继续这段工作关系了。
周显华原本打算回去睡了,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老年人的瞌睡真是脆弱,稍微一惊扰,立刻跑得没影儿了。
她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耳朵里是时钟走秒“咔哒——咔哒——”的声音。
实在是没办法了,后边还有漫漫长夜,周显华再次起身,决定服用半片安眠药。
药片刚伴着水下肚,她又听见门外的响动。
可这一次,声音是从楼梯间那扇门外传来的。
有人走进了楼梯间?
鬼使神差的,周显华又一次披上外套开了门。
楼道内是声控灯,她开门的同时灯刚好暗下,说明有人刚刚经过了六楼,她听见上层似乎有声响,于是蹑手蹑脚地把着扶手往上爬楼。
七楼,一片祥和,声控灯也刚落下。
到了天台门口,她隐隐觉得有人影闪动,可是太黑了她看不清楚。
还好这次出门带了手机,她立刻找到手电筒的标识并点亮。
手电的光照向的方向,正是她圈的那一小块地盘。
女人的影子刚好被这束背光打在了床单被套上,是狂乱、发泄愤怒的影子。
周显华虚着眼睛总算看了清楚,钟虹秀正在胡乱地剪开、撕扯那属于庞老太太的床单被套,掉落在地的还不解气,还狠狠地跳上去踩上几脚。
嘴里不断地念叨:“气死我了!凭什么冤枉我!”
她完全沉浸在暴风肆虐的愤怒中,全然投入在毁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