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钟虹秀好奇发问道。
接下来李淑霞绘声绘色地跟她讲述了,今天晚上送金元宝时两人的际遇,感觉跟做贼似的,而且得不到尊重。
“你可是不知道,那个老太太,明明自己订的元宝,又害怕别人说她烧纸迷信,偷偷约在河边小道上等我们,刚有人路过她就激动地骂我们,生怕别人觉得我们有关系!重点是,就这样还讨价还价!”
李淑霞越说越气,看样子是觉得自己的好姐妹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那个老太太可搞笑了!说以前买的金元宝,外面还有一层纸壳子包装,我们的怎么没有!一点没看出来全是手工叠的!”
“后来我可是看见,她把仅有的纸壳子都放起来了,烧个纸也要捡纸壳,真是的,至于么!”
叶芝无奈地笑了笑,反倒是她一直在宽慰李淑霞。
李淑霞觉得卖个纸钱不过是作为送终人最简单的一件事,而叶芝上次干练地帮助落气老人,安详将人送走的样子仍历历在目,那时候的叶芝是发着光的。
何必要在这里低声下气的被人看轻。
“哎呀,没事的,反正我也就是暂时在这里帮帮忙,后面还是要回冷金过我的逍遥日子,这阵子能糊个口就行了!”叶芝努力地安慰李淑霞。
钟虹秀将一切看在眼里,她读出了妈妈脸上的愧疚神色。
大概是觉得叶芝因为自己家里的一堆烂糟事情,现在也跟着卷了进来,于心不忍吧。
这一幕,钟虹秀忽然心间一动。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真是奇妙,你欠我一点我欠你一点,就这样纠纠缠缠地有了关系。
“叶阿姨,我有个想法,你明天有空吗?”钟虹秀因有了灵感而岔开话题。
“有啊,什么事?”
“你陪我去趟殡仪馆吧。”
*
钟虹秀的打算很简单,之前那位百年张管家她保有联系方式。
带着叶阿姨一通前去,一来兴许真的可以问问,在她真正擅长的地方能不能找到一份工作。
二来是她仍然记挂着那个环保骨灰盒。
她上网搜索过了,网络上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仿制品,这种可降解的容器,看样子并不是轻易会做出来的。
于是她希望作为一个懂行的人,带着叶阿姨一同去谈谈,看怎么样能帮周显华搞定盒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