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虹秀担心地看向她,正躺在钟家祖屋的床上,蜷缩在一团,双手紧紧地捂住腹部。
连额头都布满了汗珠。
“你翻翻我的包,是不是有止疼药……”周显华艰难地开口了,连嘴唇都白了。
钟虹秀赶紧慌张地翻开她的挎包,里面什么雨伞、证件、老花眼镜、小本子乱七八糟的,找了半天愣是没有任何止疼药的影子。
而周显华在床上,蜷得更深了,像干瘪的树枝,失去了所有的水分。
她得做些什么,不能让周显华就这样痛苦着,于是又找出头天夜里帮叶阿姨理气的艾条,想通过自己的方法来缓和周显华的疼痛,可是于事无补。
“没用的,别费那劲了……”周显华努力从嘴里蹦出几个字。
这下钟虹秀彻底慌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够帮到周显华。
这里离县医院有段距离,没有网约车可用,只能叫人送去,现下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去找车还是留下陪着周显华。
与此同时,李淑霞从外面归来,刚一进门便看见这混乱的一幕,她反应迅速,一拍大腿对着钟虹秀说道:
“虹虹!还愣着干啥子啊!快送她去医院啊!”
钟虹秀回过神来,让李淑霞留下照看着她,自己则跑出门去想办法叫车。
谁知刚一出门便碰上了叶阿姨,她听过来龙去脉之后,立刻拿出老年手机拨打电话。
“我们平时干这个活儿,认识的司机多。”没等钟虹秀发问 ,叶阿姨一手举着手机,一边解释道。
很快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停在街巷口,镇上的道路还没有改造完毕,从钟家祖屋到上车的地方,汽车开不进去,不过两条小道,钟虹秀目光一凝,决定背着周显华送上车。
可是虚弱的人格外沉重,她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钟虹秀的肩膀上,眯着眼睛脸色煞白。
李淑霞笨重地跟在一旁,用双手扶着周显华的背部,以免她跌落。
叶阿姨看着眼前几人手忙脚乱的,也不放心,跟在了队伍的最后。
这辆面包车的后座是拆了的,空荡荡的车厢,垫上一层柔软的垫子,让周显华躺在上面,而钟虹秀则屈膝坐在一旁,背靠在车厢上,每一次的颠簸都格外清晰,她几次看见周显华的头因这起伏的车况而晃动。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手掌垫住了她的右侧,好让每一次碰撞只会落在柔软的鱼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