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噘着嘴,看着对方离开的方向——也不是在望,只是他总要把眼睛找个方向去放置。
他物理上的脸皮很薄,情绪一上来,就很容易上脸,此刻泪痕犹湿,鼻子眼睛犹如茜染,薄晕未消,看着委实可怜。
不过他心里很畅快,既教训了一顿昔日仇人,又帮好朋友赎身了。
想到叶丞平落荒而逃的样子,江辞染忍不住露出原形毕露的狞笑。
“你笑什么?”
栩星渊冷不丁地声音从耳边响起,甚至距离他非常近,就在他面前。
江辞染:该死!
他竟忘记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老戏骨连忙用袖子擦眼泪,扮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刚演出来,他就觉得太假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呜呜,我好蠢。
不过栩星渊似乎并不在意,江辞染听见他打开火折子的声音,点燃了蜡烛,又关上了门。
可惜江辞染还是不敢笑,他摸索着坐在栩星渊的对面。
栩星渊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就说过,可以护他周全,但不许他喜欢男人,不能和男人勾勾搭搭,当时他怎么回来着,说自己不好男风,拍着胸口说自己的梦想是娶妻生子。
“那人是谁?”栩星渊吹灭火折子,他想确定一下是否是书里的人物。
江辞染旋即一凝,连忙划清界限,道:“叶丞平,我们村里的恶霸!而且我不喜欢男人!”
栩星渊嗤道:“你这两句话,有什么关联吗?”还用而且。
江辞染:“……”
叶丞平是个混蛋,觊觎他很久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用饺子骗他,把他骗到农仓,他当时涉世未深,还以为自己交到有钱的好兄弟了,结果他娘的竟对自己动手动脚。
那时候江辞染只有十三岁,却立刻反应过来,把他打了一顿,下手有点重,让他躺了好多天,错过了当年的童试,与秀才之名失之交臂。
江辞染的老爹知道了。
不分青红皂白把江辞染打了一顿,逼着他向叶丞平下跪道歉。
栩星渊听完后,沉默片刻,问道:“报仇了吗?”
“报了啊!这我能忍?”
江辞染说到尽兴处,也顾不得自己在栩星渊面前造的柔弱善良、坚强独立小白花的形象了,冷笑道:“三年后,我带上嘉宝他们,埋伏道中,套上麻袋,又把他打了一顿。”
“打得他又没参加童试,又等了三年,至今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