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监丞一边给花修建枝叶,一边和今笑风聊天。
“你这提学官当得跟什么一样,说好听点是亲力亲为,说难听点就是穷。”
今笑风正拿着抹布给小泥人洗脸:“没办法,常公公下午又要来督查,我不整理不行呀。”
细算起,她已经几日没见过常怀安了。
做掌印的太忙,今笑风也没理由见他,再说,修缮款已经拨下来了,她就更没必要去找他了,而且,万一常怀安突然狮子大开口要她给孝敬,她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的。
今笑风踮起脚尖,把小泥人放回原位:“而且,现在女院把预算都花得差不多了,我可没钱请人来清洁,只能自己动手了。”
博古架上有一排奇形怪状的小泥人,李监丞觉得丑,偏偏主人很宝贝,放在最高的架子上,生怕客人看不见。
李监丞看着今笑风动身去擦桌子,抱着花瓶往博古架上放,挡住一些像泥饼的泥人,她还想再放点东西,左顾右盼抄起一个茶罐。
一入手李监丞就觉得重量不对,她把罐子打开:“哎,这里茶叶快用完了。”
今笑风闻声而来,她探头往罐子里瞧:“真的耶。”
李监丞盖上盖子:“得买新的了,常公公差不多未时到,没几日开学沈鹤又要来,没茶叶可不行。”
今笑风放下抹布:“我现在出去买吧。”
招待贵客没茶叶可不行。
李监丞打量了她一下:“你就穿这样出门?”
贵客还没到,今笑风穿的是灰扑扑的常服。
“嗯。”今笑风抬脚就往外走,“我认识欢楼的老板,他会卖给我的。”
出了女院,她拐角往东街去。
东街最好的茶叶在欢楼,它是上京最好的酒楼,匾额上挂着丝绸,房檐瓦片摆着花灯,达官贵人们在凌空飞桥上走动,一派热闹和谐的景象。
欢楼二十年前是姓汤的老板,现在不知怎的换了姓氏,不过不影响今笑风,她早就和上京一些有头脸的人打好了关系。
她径直走入彩楼欢门,和掌柜的打个招呼,就买好茶叶走出来。
抬头望,绣旗在楼最高处迎风飘扬。
在此楼最高的地方看烟花视野最好了。
烟花啊……
今笑风还记得很久的一次失约。
不知道这个孩子现在如何了。
她低下头,脚尖踢着石子走,小摊贩叫卖声渐渐低了,越往前走越安静,只有桥边哗哗流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