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今笑风难得发怒插话,嘴比脑子快。
“沈大人,听说您至今未娶啊!”
话刚出口,她立刻后悔了。
全场寂静。
这里所有人估计就剩她和沈鹤未婚。
沈鹤其人,家世清白,容貌清俊,年轻便身居高位,却是相亲场上的丧家犬角色,他不但对自己挑剔,对别人更挑剔,没有人受得了他的臭毛病,以至于在这个朝代三十四岁未婚未育,甚至连妾室都没有。
说到底,他在户部那边还是能说上两句话的,可因为此事不能得罪他,害了自己学生。
今笑风刚想道歉找补,但要是解释自己没有坏心,反而会更戳沈鹤的痛点,于是就默默闭嘴了。
她偷偷抬眼看龙椅上的人。
萧明月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尽管隔得远看不见表情,但凭借过去多年与她的相处经验,今笑风知道她现在肯定憋笑憋到抽搐了。
沈鹤狠狠地被呛了,脸色和见手青一样变化莫测,但又苦于嘴笨,什么都反驳不了。
“好了。”
笑够了,萧明月解围,
“此事容后再议吧。”
赞礼官示意二人入班,而后再喊别的衙门奏事。
鸣鞭后,官员们跟着赞礼官高呼万岁,这才算散会。
今笑风走快两步想找沈鹤道歉,却在跨过门槛后被一把拂尘拦住。
“今大人,皇上有请。”
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
今笑风呵呵干笑两声,鬼使神差回望沈鹤离去的方向,恰好对上他的视线。
二人瞬间撇头,各自往相反方向走。
一个小太监先后向今笑风和太监总管行礼问好,才贴着宫墙往宫外走。
日月是天的一双瞳孔,天交替着睁闭,他走入司礼监时,天睁开日,走出司礼监时,天睁开月,注视着他在千岁府里七拐八绕,在窗外偷窥他绕过梨花木屏,在案牍前跪下。
“干爹。”
太师椅上的男人面目阴沉,眼底青黑一片,他背后的屏风是高山流水,身前堆积如山的公文却像城楼的废墟,高低错落。
这是当今九千岁,常怀安。
他眼皮一掀,周围其他人都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屋里一下安静了。
小太监一直没动,直到得他示意,才凑上前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