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哨站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白浅在石屋外的台阶上坐了一整夜,剑横在膝盖上,目光一直望着北边那道银线。天快亮的时候,那道银线忽然闪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亮到连晨光都被压了下去,整片北境的天空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银白色。白浅站了起来。唐婉从石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那卷星引符,肩上挎着装满符簇的布袋。她看了一眼北边那道还在缓缓消退的银光,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那排落仙虹前面,开始一张一张地往机括上贴星引符。陆青烟也走了出来,站在白浅身侧,剑已出鞘半寸,剑鞘上的霜比昨天又厚了一层。波涟漪牵着那匹短脚马从石屋后面绕出来,马背上驮着两只装满符料的木箱。她把缰绳递给唐婉:“朱砂和星砂都在这里了。要是符簇不够用,就地刻,我给你们递料。”白望春拄着剑从石屋里走出来,左臂上的纱布换了新的,没有渗血。她看了一眼那排贴好星引符的落仙虹,又看了一眼北边正在消退的银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墙要碎了。”白浅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不等了白望春没有拦她。她拄着剑走到那台嵌着“破界”剑身的落仙虹前面,伸手轻轻按了按剑身上那两个字,然后收回手,转身看向白浅:“去吧。哨站这边,我守着。”白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白姨,等我回来。”白望春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转身走回石屋里。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但步伐很稳。白浅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排落仙虹。唐婉已经贴好了最后一张星引符,正在检查每一台机括的弦张力和角度。陆青烟站在最左侧那台冰弩旁边,手按在机括上,闭着眼,像是在感受什么。白浅走到中央那台嵌着“破界”剑身的落仙虹旁边,站定,然后说了一句:“出发。”十二台落仙虹,被恒古神殿的弟子们用绳索和马匹拉着,缓缓向北移动。哨站到叹息之墙的距离大约八里,地势从缓坡逐渐变为陡峭的岩地,最后三里全是碎石坡,车轮走不了,只能用人力抬。恒古神殿剩下的二十来个弟子加上地隐门的十个人,每四人一组抬一台落仙虹,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往上挪。
白浅走在最前面,剑提在手里,目光一直锁着前方那道银线。越靠近叹息之墙,她颈间那枚包着灵蚕丝布的龙舍利就越烫,烫到她能隔着布感觉到那股温热在跳动。她没有解开布,只是按了按胸口,让那股温热贴着皮肤,提醒自己墙那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队伍在碎石坡的半腰停下来休息。唐婉拧开水囊喝了一口,转头看向白浅:“还有多远?”“翻过这道坡就到了。”白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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