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疲倦的沙哑，唤着他的名字。
一刹那的惊疑过后，林嘉言肯定地说：“是你。”
他终于明白慕先生腔调奇怪的由来，原来是容琛刻意改变了声线。他想到慕先生每次说晚安时，和容琛一样的尾音，现在终于找到了答案。
慕先生就是容琛。
容琛一定是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他要找外援的事，所以化名慕先生来接近他。
容琛的手抖动着，手机几乎从手中滑落。
“对不起。”他语气忙乱地解释，“我是想多接触你一些。”
林嘉言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恐慌。
容琛耗费那么多心神接近他，于自己有什么好处呢？那么繁忙的人，却在他每次需要时，温柔细致地给他讲着专业知识。容琛想要的，只是想和他多些相处而已。
容琛再次道歉：“言言，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自语，“我不能没有你。”
林嘉言想起那天，看到容琛被追尾的新闻，他的血液一瞬间变得冰冻。想到要失去容琛，只是想到有这种可能，他的心就痛得厉害。
越深爱就越怕失去，林嘉言也是后来才明白这一点。
他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看清楚自己的心，他不能失去他。
他突然想到，容琛为接近他，做的应该不只是这一件事，他要一次性问清楚，让容琛彻底放下包袱。
“那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瞒着我？”林嘉言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不如现在一起从实招来，错过这次机会，我可就没有那么容易原谅你了哦。”
容琛神经正在紧绷着，哪里还能分辨得出林嘉言的调侃。
他闭了下眼睛，还是说实话：“我在你对面楼层买了房子。”
他补充说，“别的没有了。”
林嘉言沉默着。
容琛为了他，下了那么多功夫。他其实并没有生气，相反还有一些些的感动。
虽然容琛的出发点是因为爱，但很多时候用错了方式。他自己当初提出包养，又何尝不是用错了方式？在恋爱学堂里，他们都不是好学生，不过没事，他们以后可以慢慢学习。
容琛也沉默着。
夜晚的风太过清劲，薄薄的衣衫吹得他整个人都凉了。
他的眼前起了一层雾。模糊里，他看到童年的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在无边的黑暗中抬头，带着怜悯的目光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