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德安却已经冲了进去。
他咆哮着要推开那两个侍卫,但他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怎会是侍卫的对手?
老畜牲嫌恶地看着他们两个,叫侍卫把他们拖到一边绑起来,像对待两条不听话的野狗。
她悲伤地看着他们,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换个方位,不愿他们最后的是看见她的死状。
但死亡怎么会是她悲惨命运的终点呢?
老畜牲叫人把她的遗体带走,不知作何用处。
至于他们两个,他看都不看。
甚至没让侍卫解开绳子。
就这么被绑了许久,还是曾经受过她恩惠的一个老婢女偷偷进来,看着他们俩还没死,这才战战兢兢地给他们解开。
但她也没勇气做更多,解开绳子就跑了。
阿图略鲁艰难地转过身,看着面无表情的杜维德安,说,哥哥,从今天起,我就是个傻子了。
杜维德安回看他,点了点头。
他们什么都没说,但已经默契地开始配合。
没人会怀疑一个傻子。
从那天后,他们在这王宫里的处境更糟糕,人人都发现,欺负折辱他们,什么代价都不会有。
而在这阴暗扭曲的王宫里,有两个身份高贵的出气筒,多好。
阿图略鲁记得,他和杜维德安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过。
挨打挨骂,受人白眼,做曾经她做过的肮脏粗累的活。
学狗叫,被宠妃的儿子当狗骑着绕王宫里爬,然后换来一口饭食。
他们依偎在那处破旧漏风的住处,杜维德安抬头看着房顶豁口漏出的缝隙,说,早晚,他要他们都去死。
如何做到呢?
阿图略鲁也不知道杜维德安用了什么方法,总之,他得到了大祭司的青睐。
他们终于能吃饱穿暖,住进不漏风漏雨的房子。
大祭司安排人教他们识字练武,杜维德安好像还多一项,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靠着这些,他们暗中积蓄力量,除掉其他有威胁的兄弟姐妹。
直到最后,杜维德安当着老畜牲的面把他最爱的儿子和宠妃剥皮抽筋。
老畜牲那时已经被他们下了药,只能躺在床上瞪着眼,嘴唇抖了半天,只淌下口水,却说不出来话。
但他不是为一个女人和一个儿子的死悲愤,他有太多女人和儿子,他只是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