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略鲁的话音戛然而止。
须臾,他才又开口:“你我命运相连,你若死了,我也活不下去。兄长,我们从来都没得选。”
杜维德安嗤笑一声:“得了,何必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我们不是没得选,就是不甘认命而已,去他妈的命,我就不认!那时候他们自诩高贵,都说我们是贱命,你看现在,他们跪在我们面前求我们的样子,又何其下|贱。”
阿图略鲁没接话,只道:“我该走了,不然明日那些大臣贵族都会惊慌。”
杜维德安王和亲王凑在一起一整晚,任谁看了都觉得准没好事。
杜维德安没有拒绝,阿图略鲁也就起身,待走到殿门口,他顿住脚步,开口:“我会一直保护她,直到我死无全尸为止。”
他没有自信到以为自己还能有个好下场。
死无全尸?
或许都算是太乐观了。
杜维德安好似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在王座下哼起了曲。
这曲调阿图略鲁并不陌生。
是母亲生前最喜欢哼唱的。
他长长地叹了一声,随后,头也不回离开。
*
阿图略鲁回到府邸,第一句话便是问管家:“小姐今日睡得如何?还有没有常常梦里惊醒?”
“您请来的祭祀大人们的药很有效,女仆们都说小姐近日睡得安稳,精气神恢复了不少。”管家毕恭毕敬回道。
阿图略鲁点点头:“那就好,让女仆们继续看着她服药,她不喜欢药味,别让她偷偷把药倒了。”
管家笑道:“亲王关心小姐,小姐一定会明白您的好意的。”
明白?
不明白也行。
阿图略鲁还是不放心,转身要去亲眼看看狄曼图雅,却见管家霎时满脸愁色,不由皱起眉头:“你有事瞒着我?”
管家哆哆嗦嗦地跪了下去:“小姐……小姐她方才,出府去了。”
阿图略鲁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看得他冷汗涔涔,许久后,他才温和道:“起来吧,这有什么?她向来不喜欢在家里待着,现在有精力能出去游玩,也是好事。她有没有说去哪里?”
管家颤颤巍巍地起身,呐呐道:“小姐,小姐一开始没有说,我自作主张派人跟着……
“她去,去见了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人。”
阿图略鲁眉心紧皱。
他也知道那个人,好像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