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向来看不上藏头露尾故弄玄虚的行为,便不留情地一拽,要那人显个真身。
但那人意识到自己挣脱不开后也反应极为迅速果断,最后顺着那墨紫烟气回来的,竟只有一条断臂。
路西法眉心一挑,多了几分欣赏。
人类的肢体不可再生,对方倒是很有魄力。
随着那人的逃跑,箭雨终于停了下来,伊勒沙代返回路西法身侧,毫不避讳地捡起那条断臂端详。
“成年男性,应当介于青年到中年之间,居于野外时间不短……肌肉强壮,指节粗大,生有老茧,擅长制作和使用武器,手臂上有与野兽搏斗的旧伤。”
伊勒沙代得出结论后越发不解。
方才他在箭雨中感觉到对方毫无杀意。
但人类生在野外,茹毛饮血,弱肉强食,长时间不与人类文明社会接轨的话,面对陌生入侵者,性情不应当还会有如此仁善的一面才对。
最起码不会特意磨箭头。
“想不通就不要想,到时间了答案自然会跳出来。”路西法一拍他的手,眸中满是嫌弃,“快丢了,也不嫌脏。”
目下无尘的撒旦陛下可看不得伊勒沙代手里捏着这种东西。
伊勒沙代拾起粗壮些的树枝在一棵树根处挖了个坑,将那条手臂放了进去,再封上土,接着在旁边做了个特殊标记。
路西法嗤笑道:“怎么,你以后还要给他接上?”
“若是一场误会,也未尝不可。”伊勒沙代温声应道,“他毕竟也不曾想伤我。”
……真是让魔厌恶的宽容善良。
路西法颇为反感。
他用镶着银饰的精巧靴尖碰了碰伊勒沙代的小腿,不客气地命令他:“出发。”
伊勒沙代任劳任怨地蹲下|身背起他。
*
穿过毒瘴带,眼前又是群山连绵。
路西法指引着伊勒沙代在迷宫似的树林里左穿右行,又向上走了许久,蓦地,他们面前豁然开朗。
此处海拔极高,但地势平坦,广袤无垠。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
断壁残垣。
这里有几乎覆盖整片原野的地基,其宽广程度甚至超过了小村落。
只是,野草将地砖顶破得四分五裂,周围墙体早已坍塌。
栖身其中的动物看见他们都纷纷受惊逃跑,不一会儿这里就只剩他们。
这里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