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创世神就是那么一位神,祂纵观古今,高高在上审视路西法的终生,却始终在关键点闭口不言。
当年反叛之时,路西法曾激愤地问祂,全知全能的创世神是否早就知道他一定会叛离?
若是知道,为什么又给他无边的权力?
祂既放纵他的野心,培育他的欲|望,又为何到头来要斥责他的不甘?
面对他的一个个问题,耶和华依旧沉默以对。
这份不出意料的无言却是让路西法立刻冷静了下来。
偌大神殿内,神明无影无踪,他似是只在对着虚空自言自语。
像个疯子一样。
骄傲不愿输的心又占据上风,于是路西法又恢复成以往矜傲自持的模样,轻蔑讽笑,随后不回头地离去。
如今再想起这些相处的时刻,路西法已没了多余的情感,只如旁观者一般抽离自我,客观查看。
创世神曾说他性烈如火,情来时灼烧一切,情去后只余死灰。
好似也没说错。
只是他不想改,也没有改。
不知不觉间,路西法已经离了营地很远,利维坦瞅着机会跟上来,兴致勃勃地问是否需要他做什么。
路西法思考片刻,诚恳道:“你还是回去看着羊吧。”
利维坦一下子蔫了,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路西法没有自己伤了他的心应该愧疚的自觉,甚至还觉得去天界山脉也不能带他。
利维坦不是原生恶魔,也不是堕天使,他对耶和华的存在的感应太弱了,他就算进去可能也只会觉得空气好新鲜,除此之外再没别的。
就是不知道伊勒沙代会不会有感觉……
“荒原夜晚多有狼群出没,还是不要独自乱走为好。”
路西法转身回头,差点被逗笑:“我怕狼群?”
“狼群怕你。”伊勒沙代站在他身后,笑意盈盈。
他们走出很远,此处野草疯长,已经没过小腿,草根青涩的气味混合一点点泥土的腥气充盈鼻腔,但随着伊勒沙代靠近,蓦地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凛冽寒香混在其中。
有点熟悉,但路西法一时间想不起来。
盛大的篝火与莫格加族人拍着手鼓呼喝歌唱的声音都被伊勒沙代抛在身后,暖意融融的焰光为他镀上一层晕,路西法无端地想,他好似从世俗烟火里走来,彬彬有礼地问他要不要一同沉沦。
这念头只是一瞬。
他没有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