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顺着走廊往前走,经过几间敞着门的病房,能看见里面的老人。
走到走廊尽头,右拐进了厕所,厕所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洗手台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工正弯腰在水泥池子里搓洗着什么,嘴里嘟嘟囔囔的,像是在骂人。
“老不死的,天天尿床上,洗都洗不及……”女工把手里一件湿哒哒的裤子狠狠摔进池子里,肥皂水溅了一地,“一天换三回,累死我算了。”
她抬起头,从镜子里看见沈昭宁,愣了一下,那张脸白净明艳,五官精致得像是电影明星,女工眼底先是闪过一抹惊艳,随即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她没好气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
沈昭宁懒得搭理这种人,没接话,侧身想从她旁边走过去。
女工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端起那盆脏水转身时盆子一歪,半盆肥皂水直接泼在了沈昭宁身上。
水从胸口一路淌到裙摆,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凉得沈昭宁打了个激灵。
虽然快八月了,京市的天气已经不冷,但一盆凉水泼过来还是让人浑身发紧。
那个女工看了一眼,不仅没有道歉的意思,反而把头一扭,端着盆子就想走。
沈昭宁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洒我一身水,就这么走了?”
女工挣了一下没挣脱,只好转过头来,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还要怎样?”
沈昭宁快被气笑了:“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不道歉吗?”
那女工翻了个白眼,嘴硬道:“不就是水吗,天这么热一会儿就干了,你也太矫情了吧?”
沈昭宁没再跟她废话,伸手拧开水龙头,一把将那女工的头按到水龙头下面,冰凉的水哗哗地冲在她头上。
女工尖叫出声,拼命挣扎,可沈昭宁的手劲竟然还挺大,她挣了几下没挣开,被水呛得咳嗽起来。
沈昭宁松开手,退后一步,甩了甩手上的水,“不就是水吗,天这么热一会儿就干了。”
女工狼狈地缩在地上,头发湿透贴在脸上,白大褂湿了大半,又气又恼,“你神经病吧?敢这么对我,你脑子有病啊?”
厕所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走廊里路过的人。
一个端着药盘的护士探头看了一眼,回头喊了一声:“有人吵起来了。”
不一会儿,门口围了几个看热闹的,有护士,有护工,还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