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寻舟抬起眼皮，淡淡道：“她背地里说人坏话，搬弄是非，这样有什么好的？”
裴松林有些尴尬，便转移话题：“行了，不说她了。我退一步，等孩子生下来，去做个亲子鉴定。如果是你的，我不拦着你们，到时候再领证办酒席，风风光光娶她进门。但在此之前，你不能跟她领证。”
裴寻舟眉头拧了起来：“孩子生下来再做鉴定，那不就成耍流氓了？没结婚就先让人把孩子生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裴松林冷笑一声：“那她要是骗你怎么办？你拿什么证明孩子是你的？”
“不需要证明。”裴寻舟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相信她。”
裴松林张了张嘴，裴寻舟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站起来说了句“爷爷早点休息”，转身出了书房。
他走到沈昭宁房门前，敲了敲，沈昭宁正在床边整理银针，听见敲门声抬起头：“进来。”
裴寻舟推门进去，沈昭宁看了他一眼，拍了拍床边的椅子：“你来得正好，坐下，我有事跟你说。”
裴寻舟在她旁边坐下，没有提爷爷刚才那些话，只是看着她，等她开口。
沈昭宁把银针摊开，语气认真：“我想帮你尽快恢复记忆，这段时间我一直给你疏通筋脉、活血化瘀，对脑部淤血的消散有帮助。接下来配合针灸和药膳，应该能加速恢复。你愿意试试吗？”
裴寻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
他对沈昭宁的医术没什么怀疑，这些天他的腿伤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得多，全是她的功劳。
至于恢复记忆——他确实想尽快想起来，那晚芦苇荡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亲自确认。
沈昭宁让他坐到床边，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拿起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抬头看了他一眼：“可能会有点酸胀，忍一下。”
裴寻舟“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沈昭宁的指尖按住他头顶的穴位，银针轻轻刺入，一寸一寸地推进。
裴寻舟感觉到一股酸胀从头顶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慢慢化开。
沈昭宁又取了几根针，依次刺入他后脑和颈部的穴位，手法又快又稳，一边捻针一边观察男人的反应。
针灸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沈昭宁起针的时候，裴寻舟的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她把银针擦干净收好，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裴寻舟睁开眼，想了想，说：“脑子比之前清明了一些，但还是没想起什么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