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寻舟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阵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沈昭宁从小在这种家庭长大,能把自己养成这样,已经够不容易了。
刘芬一边嚎一边偷偷抬眼观察裴寻舟的神情,见他半晌没反应,有些忍不住了,“裴团长啊,你既然已经占了宁宁的身子,那我们以后肯定就是一家人了,”
“你看,能不能先借点钱应应急?不多不多,千把块就行,先把外债还了,剩下的给宁宁她哥娶个媳妇……”
沈昭宁刚跟进病房,就听见刘芬张口就是一千块,差点没气笑了。
在这个工人月薪才三四十块的年代,一千块相当于普通人不吃不喝攒两三年的工资,刘芬还真敢狮子大开口,把裴寻舟当冤大头了。
裴寻舟神情淡淡:“沈昭宁是我对象,可她差点被你逼去换亲,这事儿要是上报,你说部队会不会管?”
刘芬一愣,哭声戛然而止。
“强行逼迫子女换亲、索要巨额财物,这在咱们国家是犯法的,你是想让我把这事儿上报给当地公安,来给你们家做个思想教育?”
刘芬是个文盲,大字不识几个,所以一下就被裴寻舟的语气唬到了。
“裴团长,话不能这么说啊……我这、我这怎么也算是你未来丈母娘啊……”
裴寻舟了挑眉:“法律面前没有私情。”
刘芬彻底慌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趟卫生院,钱是别想要到了,再闹下去说不定真把自己闹进派出所。
这个裴团长看着年轻,可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根本不吃她那套撒泼打滚的把戏。
她只能狠狠剜了沈昭宁一眼,然后灰溜溜地转身跑了。
*
午饭是高骏从食堂打回来的,今天的菜是白菜炒肉片,白花花的油星子浮在菜汤上,看着就腻。
沈昭宁原本有些饿了,端着碗刚扒拉了两口,一股油腻味猛地涌上来,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她赶紧放下碗,捂着嘴,强忍着没吐出来。
裴寻舟注意到她的异样,眉头微蹙:“怎么了?不合口味?”
沈昭宁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恶心劲儿:“没事,可能最近太累了,胃有点不舒服。”
裴寻舟微微蹙眉:“下午去检查一下吧,让医生看看。”
沈昭宁笑着看他:“我自己就懂医术,能有什么事?可能就是着凉了。”
“还是检查过比较放心。”
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但沈昭宁下午还是去找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