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琪的眼睛又红了。
“真正的爱，是尊重，是给予。”黄玲盯着韩琪的眼睛，“尊重你这个人，尊重你的想法，尊重你的未来。愿意为你付出，愿意为你改变，愿意为了让你过得好而努力。”
她看着韩琪的眼睛。
“李树林尊重你了吗？一个尊重你的人，会在没有结婚的情况下，跟你发生关系吗？”
韩琪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跟你做那件事的时候，想过后果吗？想过你怀孕了怎么办吗？想过你一个姑娘家，在县城小学当老师，未婚先孕，别人怎么看你吗？想过你爸妈的脸往哪儿搁吗？”
黄玲的声音没有提高，依然平静。
“他什么都没想。他只顾着自己爽。那是占便宜，不是爱。”
韩琪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桌面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黄玲没动。她就那么坐着，等韩琪哭。
哭了一会儿，韩琪的哭声渐渐小了。她用袖子擦了一把脸，抬起头，看着黄玲。嘴唇哆嗦着，眼神跟刚才不咋一样了。
“嫂子，可是……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黄玲沉默了几秒。
“孩子的事，不着急做决定。你是老师，寒假有一个多月，够你想清楚的。”
她看着韩琪。
“但有一件事，你得想明白。这个孩子，是你跟李树林两个人的。如果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他拿什么养孩子？你一个人带个孩子，在县城当老师，你吃得消吗？”
韩琪不说话了。
“你哥今天下午去锦山，打听了李树林的情况。他没有正式工作，帮家里看小卖店。他爸好喝酒，喝完酒就闹事。他自己前两年因为打架被派出所叫去过。这些，你知道不知道？”
韩琪低着头，不说话。
“你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但你觉得他能改。”黄玲说，“但你想想，一个二十三岁的人了，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连自己都养不活，他拿什么改？拿什么养你和孩子？”
韩琪的手攥着筷子。
黄玲没有再说话。她端起碗，把剩下的汤喝完，然后放下碗，看着窗外。
外面的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过了半晌，韩琪开口了。声音小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嫂子，你说……什么才是好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