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缝合。一针,两针,三针……缝线在她手里像是活的一样,穿过组织,拉紧,打结,干净利落。
几个人看的入神。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行。练吧。”
几个人又开始轮流上手。
黄玲站在旁边,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纠正。
门外传来敲门声。
黄玲放下手里的猪心,走过去开门。
门推开,韩流站在门口。
他穿着便装,手里没提东西。站在那儿,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越过她,看见屋里几个人围在桌边,手里拿着持针器和缝线,桌上摆着几个猪心。
“在忙?”他问。
黄玲看了看他,“嗯“了一声。
“进来吧。”
韩流走进来,屋里几个人抬起头,看见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王秀秀笑着叫了声“韩师长”。
韩流点点头,冲大家点点头。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他在椅子上坐下,安安静静地看着。
几个人又低下头,继续练。
黄玲走回桌边,拿起持针器。
“接下来,缝冠脉。”
她在猪心的冠状动脉位置划了一道口子,模拟冠脉搭桥的吻合口。
“冠脉吻合,是心外科最精细的操作。针距要更小,大概一到两毫米。进针要准,不能损伤血管壁。打结要轻,不能把血管勒变形。”
她开始缝合。针尖穿过血管壁,带着缝线,一针一针,像是在绣花一样。
韩流坐在那里,看着她。
他看见她手里的持针器精准地穿过组织。
他看见桌上那几个被缝得密密麻麻的猪心,瓣膜上、室间隔上、冠脉上,布满了整齐的缝线。
他看着几个年轻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持针器,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个被切开又缝合、缝合又切开的猪心。
半个多小时后,黄玲放下手里的猪心。
“今天就到这儿。回去把今天练的内容复习一遍。周一继续。”
几个人收拾东西,洗手的洗手,擦桌子的擦桌子。路过韩流身边时,都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周志强小声问王秀秀:“那是黄主任的爱人?”王秀秀点点头,压低声音:“警备师的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