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国愣了一下:“什么正常?”
“一个刚来三天的实习生,独立抢救危重病人。”戴丽华的目光盯着他,“按照医疗规范,实习生必须在带教老师指导下才能进行操作。她这样擅自行动,万一出了医疗事故,责任谁负?”
孙建国皱起眉头。
“戴主任,当时情况紧急,病人心跳都没了,还等什么指导?黄玲处置得当,救了人一命,这是立功,不是犯错。”
“立功?”戴丽华轻笑一声,“孙医生,你是老医生了,应该知道医疗规程不是摆设。今天她救活了,是立功;明天万一没救活呢?谁来承担这个责任?你?我?还是医院?”
孙建国看着她,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戴主任的意思是……”
戴丽华靠回椅背,语气放缓。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能这么轻描淡写就过去。该表扬的要表扬,该批评的也要批评。黄玲反应快、处置得当,这个要肯定。但她作为实习生,擅自脱离带教老师指导,独立进行抢救操作,这个也要指出来。咱们得让她明白,当医生不是靠一时冲动,得按规矩来。”
她顿了顿,看着孙建国。
“你觉得呢?”
孙建国沉默了几秒,慢吞吞的点了点头。
“戴主任说得对,规矩是要讲。不过……”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戴丽华,“如果当时黄玲不冲上去,等着主治医师赶到,病人可能就救不回来了。这个后果,谁来承担?”
戴丽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孙建国站起身。
“戴主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病区了。下午还有几个新入院的病人要处理。”
戴丽华看着他,嘴角抿了抿,到底没再说什么。
“去吧。”
孙建国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
“戴主任,313的病人叫张淮安,是后勤部张副部长的父亲。”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戴丽华坐在椅子上,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张副部长。
后勤部。
她慢慢攥紧了手里的钢笔。
傍晚五点半,黄玲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刚走到护士站,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
“黄医生!”
黄玲停下脚步,看着来人。
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