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
秦晓东立刻开口,声音拔高,他大步跨下讲台,指着脏乱的地面和黑板,“你总算来了!我昨天明确安排你负责教室卫生,你倒好,直接撂挑子!现在教室脏成这样,影响全班上课环境,你还若无其事地坐在那?”
辅导员孙老师皱着眉,看向黄玲:“黄玲同学,秦班长反映你拒不执行班级值日安排,情况属实吗?部队培养的学生,更该带头遵守班级纪律才是。”
周围的同学窃窃私语,有看好戏的,也有同情的,更多的是等着看黄玲被批评,在他们眼里,和班长、辅导员对着干,根本没有好下场。
秦晓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等着黄玲低头认错。
可下一秒,黄玲抬起头,没有半分怯懦。
她没有急着辩解,反而伸手从军用挎包里,拿出一本红色封皮的《沈城医学院学生手册》。
八十年代的大学,校规手册是铁律,比班长的口头指派管用百倍。
黄玲拿着学生手册,走到前面,
“孙老师,秦班长,在说我拒不执行值日之前,我想先念一段学生手册里的规定。”
她翻开手册,开读:
“第三章 班级管理第十二条:教室卫生值日实行学号轮值制,由班委会共同制定轮值表,公示全班无异议后执行。严禁任何个人,单独指定专人长期承担值日任务,严禁以出身、身份、入学方式为由,区别对待、歧视、刁难同学。”
教室瞬间寂静下来。
秦晓东脸上的得意僵住。
黄玲合上手册,抬眼直视秦晓东。“秦班长,我请问你。第一,咱们班的学号轮值表,你制定了吗?公示了吗?第二,你单独指定我每日扫地、倒垃圾、擦黑板,是经过班委会合议?还是符合学生手册的任何一条规定?”
秦晓东张了张嘴,“我、我是班长……我安排值日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黄玲嗤笑,“你是班长,不是土皇帝。班长的权力是学校给的,是用来管理班级、服务同学的,不是用来公报私仇、发泄不满的!”
她声音拔高,“昨天王教授提问,全班没人答得上来,我答出来了,你心生嫉妒,便借值日之名刁难我。故意不安排其他同学值日,把教室故意弄成这副样子,倒打一耙扣我帽子,秦晓东,这就是你这个班长的格局?”
“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