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前,她先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很安静,只有刘庆琴偶尔的咳嗽声和韩树青翻报纸的声音。似乎没有黄玲在家的声音。
她抬手敲门。
“来了。”是韩树青的声音。
门开了,韩树青看见是她,脸上露出笑容:“戴医生来了,快请进。”
“韩叔叔好。”戴丽华笑得温婉得体,走进屋里。
刘庆琴正靠坐在床上,手里织着毛线活,见戴丽华来了,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戴医生,又麻烦你了。”韩琪也没在家。
“伯母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戴丽华把医疗箱放在桌上,目光状似无意地在屋里扫了一圈,“黄玲同志不在家啊?”
“她一早就出去了。”刘庆琴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说是去裁缝店,下午还要去夜市。”
戴丽华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关心:“又去夜市啊?黄玲同志真是……挺能干的。”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医疗箱,取出针具和酒精棉球,动作娴熟地开始消毒。
刘庆琴叹了口气:“这孩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头,天天往外跑。我们劝她歇歇,她也不听。”
韩树青给戴丽华倒了杯水,接口道:“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小玲那衣服做得是不错,昨天姜副军长不也夸她有本事吗?”
戴丽华捻着银针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她走到刘庆琴身边,柔声说:“伯母,咱们开始吧。今天还是那几个穴位,您放松。”
银针在酒精灯上灼烧后,稳稳地刺入刘庆琴手上的合谷穴。戴丽华一边捻转针尾,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说:“其实我也挺佩服黄玲同志的,一个女同志,这么有闯劲。”
刘庆琴感受着穴位传来的酸胀感,点了点头:“是啊,她这段时间是变了不少。”
“不过……”戴丽华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担忧,“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刘庆琴和韩树青都看向她。
“戴医生,有话你直说。”韩树青道。
戴丽华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也是听医院里有人说,黄玲同志在夜市摆摊卖衣服,生意还挺好。”
刘庆琴愣了愣:“这个我们知道,她自己挣点零花钱。”
“如果只是挣点零花钱,那倒没什么。”戴丽华眉头微蹙,语气更加忧虑,“可我听说,她卖的那些衣服,都是自己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