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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舌苔干涩、发苦,浑身湿热。睁开眼睛,好像有人趁着他熟睡在眼皮涂上了胶水,难以挣脱。嘴唇干裂,细微的刺痛还有可以装进棺材里的睡姿让他四肢僵硬酸痛。
他感冒了。前田轻易得出结论,鼻尖溢出细密的汗。回忆了昨日行程,他没抓住病毒入侵的漏洞。
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前田从六叠间出来并思忖,重要的是他擅长规避,体质上的虚弱并没有影响他一路流浪。而他现在居然感冒了,在完全没有任何疏漏的情况下,这不应当。
更重要的是今天还有工作。
天色仍带有暗沉,晨光并未刺破阴云,空气里浮弥着一股浸透陈旧的腐朽味。希望别下雨。
他们借住在米原家。米原太太今年五十多快六十,大儿子三十八是山口组的一个底层打手,孙女今年十九已经和男朋友同居。她一人独居,不知怎么与侦探小姐相交成了可以住进家里的关系。米原太太起来早,厨房里备着粥和小菜,她已经出门去侍弄院里那些花草。
“早上好,米原太太。”一番顺畅洗漱过后大脑变得清醒,前田到前院打个招呼以示礼貌。
米原太太没搭理这个小子,全神贯注地寻找花丛里杂草。另一边门开,侦探走出来,“早,米原婆婆、前田。”非常随意的语气。
米原太太反而闻声抬起头。那是一张操劳的脸,浅黄与褐色星点的斑零星分布,圆钝的鼻子让她看起来和善慈祥,可一双含笑却锋利的眼睛倏然睁开叫人心惊。
“早上好,芽衣。厨房里,吃完早餐要洗干净。”老太太的注目宛如刀刃划过灵魂,叫前田不由产生一瞬战栗,毛骨悚然。
太糟糕了,他甚至产生一种米原已经看穿他怯懦本质的错觉。前田确认诸伏家没有什么姓米原的亲朋好友,他和景光也没见过山梨县的米原。
“很可怕吧,”侦探踱步着过来人般拍拍前田僵硬的肩膀,“初次见面的人都会觉得米原很恐怖,甚至之前有犯人见到她就主动认罪了。”
她推着前田一道进门,“其实是错觉啦,米原的长相属于非常和蔼类型,一眼就让人看轻和放松警惕,但米原的眼睛很清透锋锐,就给人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居然还有这样的情况……”
“但是也不要小瞧米原太太哦,”侦探笑眯眯补充,“因为被误会多了,所以那双‘鹰之眼’也真的可以看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