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因为你那时候也很累。”她苦笑,“你每天回来都黑着脸,说客户有多难搞,说老板有多傻。我一张嘴,你就说‘你那点破事还不就是办公室里的鸡毛蒜皮’。”
我一时无言。
那句“鸡毛蒜皮”,我的确说过。
当时只觉得她在小题大做,现在想起来,却像一记耳光。
“所以你觉得,世界上只有他在听你说话。”我说。
“是啊。”她点点头,“他会听我抱怨,会替我想办法。虽然我知道他别有用心,可那种被人当回事的感觉,对我来说太久违了。”
“然后你就一点一点把底线交给他。”
“是。”她垂下眼睛。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理解你,还是想让我帮你脱罪?”我问。
“我不知道。”她坦白,“也许两样都想。”
“那我也把话说清楚。”我看着她,“在法律上,你有没有罪,要看事实。在感情上,这段婚姻已经千疮百孔,就算法律不判我们离,心也回不到从前。”
她的眼泪一下涌出来。
“所以你还是要离婚?”她声音发颤。
“是。”我点头,“这点,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
她抓住桌沿,指节发白。
“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
“留给你什么?”我反问,“再演一遍从前那种‘你好我好’的生活?每天吃饭、上班、接孩子,心里却各怀鬼胎?”
她的肩膀垮了下去。
“那孩子呢?”她哑声问,“你要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我只会争取我能争取到的。”我说,“最终怎么判,是法院的事。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你将来不跟我住在一起,我也不会阻止你见他。”
她死死盯着我。
“你真的这么恨我?”
“我恨的是那天晚上,你和他走进酒店时的背影。”我说,“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东西就已经变质了。”
她突然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那你找我谈什么?”她哭着问,“就是为了再捅我几刀?”
“不是。”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她面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