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林雪,我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接下来你要做的,是把自己所有能动用的资源都用起来。”李律师把资料一份份整理好,按顺序装进档案袋,“尤其是那个给赵文斌老婆发匿名邮件的人。”
“你觉得那是谁?”
“要么是他身边的女人,要么是他得罪过的人。”李律师说,“不管是哪一种,都代表着他周围已经开始出现裂缝。”
我点点头。
“还有一点。”他看着我,“你现在的情绪起伏会很大,但在孩子面前尽量保持稳定。法院在判决抚养权时,会考虑监护人精神状态和家庭环境的稳定性。”
“我明白。”
我们签完委托手续,出了律所,已经接近中午。
太阳很大,照在行道树的叶子上,一片片发亮。
我站在路口等红灯时,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沈砚,是我。”那边传来一个压得很低的女声。
“你哪位?”
“我是公司市场部的小陈。”她声音里带着点紧张,“我从李总那儿拿到你号码的。”
我想了两秒,才在脑子里对应上人脸。
“有事?”
“你……你是不是在调查赵经理?”她问。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听说你最近总往人力和财务那边跑。”她的呼吸有点急,“还有昨天,有人看见你在公司门口和赵经理吵架。”
那天傍晚我去楼下等林雪,跟赵文斌在车位那儿对峙,的确被不少人看见了。
“你想说什么?”我问。
她沉默了几秒。
“我想见你。”她说,“面对面说。”
“什么时候?”
“现在可以吗?”她急切地说,“我在盛华国际酒店对面的咖啡店,角落里穿白毛衣的那个就是我。”
盛华国际。
我看了眼周围的路牌,正好在附近。
“十分钟后。”我挂了电话,拐进旁边的街道。
走到咖啡店门口时,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盛华国际酒店。
那天晚上赵明在8208,我在8206,林雪说是吴经理约她谈工作。
那一排方形窗户在日光下冷冷地反光,像一张面无表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