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掉,像被抽空了一样。
“总共八万六千四百块。”我把数字说出来,“七次房间,六个月时间。”
“我……”她嘴唇打颤,几乎要咬破,“那几笔钱……我可以解释的……”
“不需要解释。”我打断她,“我已经把明细做成表格,发律师了。”
“律师?”她声调一下子拔高,“你已经去找律师了?!”
“是。”我点头,“下午约的面。”
她手里的瓷盘忽然一滑,重重砸进水槽,“哐”的一声碎成两半,瓷片溅了水花一脸。
“陆浩!”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臂,指尖嵌进肉里,“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到法庭上去吗?!你不怕小北以后在学校被同学指指点点?!”
“让孩子抬不起头的是你做的事。”我甩开她的手,“不是我。”
她整个人软在橱柜边上,慢慢滑坐下去,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你就……一点情分都不顾了吗?”她抽噎着,“十年啊,我最好的十年都给了你,你一句话就要把我踢出去……你也太狠了……”
“情分?”我盯着她,“你跟别的男人在酒店开房的时候,有想过我们这十年吗?”
她喉咙像被什么卡住,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来。
客厅那边,动画片里传出夸张的笑声,儿子跟着咯咯笑,仿佛另一个世界。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的闷火压下去。
“今晚,把离婚的条件说清楚。”我一字一句,“房、车、存款,儿子的抚养权,你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到所有人都知道,就配合点,如果想拼到底,我奉陪。”
话说完,我转身走出厨房。
“陆浩!”她在后面喊我,嗓子已经嘶哑。
我没回头,只伸手把书房门带上。
背靠在门板上,我还能听到厨房里她压着嗓子的哭声,还有捡拾破碎瓷片时互相磕碰的清脆声音。
我走到书桌前,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
Excel表格还挂在屏幕上,那一行行数字在灯光下刺得眼睛生疼。
半年,八万六,七次,我一遍遍默念,指尖在鼠标上停顿了几秒,点开邮箱,把表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