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头,来得路上,不慎踩了个水坑,湿了大半,就连里头都有些湿了,不大好受。
傅先生没想到槐稚注意到了,有些不大好意思,道:“不麻烦夫人了......”
“不麻烦。”槐稚说,“是新的,干净的,我还没穿过的。”
崔景辞对她很好,给她吃好的,也给她用好的,漂亮的衣服和鞋子,她许多都还没来得及穿过呢。
这样一想,她上午还故意勒他一下,倒是愈发良心不安。
她怎么也越来越坏了......
傅先生还没再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槐稚已经啪嗒啪嗒跑走了,去取来了干净的鞋袜。
待到了下午些的时候,木绵趁着她们歇着的功夫送来了个请帖,说是永国公府送过来的,那家老夫人大寿,给崔家送了帖子,莲馨院那边的人收到了之后,马上就给他们揽椿院送来了。
槐稚将帖子收下后,问姚嬷嬷,这个她该去吗?
姚嬷嬷说,可以等公子回来后问他。
槐稚想想也是,于是崔景辞下值回来之后就捧着请帖去问他了,问他去吗?
崔景辞摇头,轻叹了口气,道:“我就不去了。”
槐稚下意识问,“为什么?”
崔景辞脸上没甚表情,但槐稚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听出了些伤怀,他说,“我去了,他们也不高兴,处处要顾忌着我这个病人,大喜的日子,平白添了晦气。”
崔景辞对这种人情往来最是厌烦,从前有些不得已的情形推脱不掉,但如今有病在身,正是现成的借口。
他低眉时,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槐稚听来心酸,见他如此,马上道:“哪里会有晦气,若是我碰到阿郎这样的人,定是觉得福气,你若不去我也不去了吧。”
他很厉害的,饶是槐稚这样没见识的人都是知道的。
就是因为这点病,也要觉得晦气吗?那也忒势利眼了些。
许是她的宽慰起了作用,崔景辞叹了口气,就将眼中的伤色叹没了,他转眼对槐稚道:“不,你还是要去,你才嫁给我,那国公府的宴就不去了,叫人笑话。”
叫人笑话......这话好生耳熟,槐稚总觉在哪听过似的,她总算想起,是她娘,总是忽地一巴掌拍她背上,叫她腰杆挺直了,畏缩的样子叫人笑话。
槐稚或许不能理清各中非要去的缘由,可听到崔景辞这样说,想必是有几分道理,她想,就算她的爹娘害她,崔景辞都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