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果戈理的声音甜腻却冰冷。
“他是费奥多尔的盟友。你不能对他下手。”西格玛的声音很紧,但理听得出他没退后一步。
“盟友?费佳的盟友多了去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反正都是棋子。”
理听到西格玛的手指攥紧的声音——骨节轻轻摩擦,指甲陷进掌心的细微声响。他没有让开。
“不行。”
沉默。
然后理听到了枪被收回斗篷的窸窣声。
“开玩笑的啦。唉,只有勤劳的小丑在勤恳地搬家,真辛苦啊。”
脚步声远去了,哼着歌,越来越轻,直到消失。
然后是西格玛的呼吸声,很重,像是憋了很久才吐出来。理感觉到有人扶起他的手臂,搭在一个肩膀上。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西格玛扶着他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廊很窄,灯光透过眼皮映进昏暗中。果戈理的歌声已经听不到了。
理醒来的时候,天花板是陌生的。不是旧据点的铁皮,是长满霉菌的、略显潮湿的墙壁。他躺在行军床上,毯子盖在身上。他转过头。
西格玛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头靠着墙,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