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片星空。
深蓝色的、无边无际的星空,星星密得像撒了一把碎钻。没有地板,没有墙壁,只有无尽的虚空和流动的星光。他们悬浮在宇宙的中心,脚下是看不见的路。远处的星星暗得发红,像垂死的余烬;近处的亮得刺眼,像锋利的针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冰冷的星尘味。
然后,他们看到了倪克斯。
巨大的、明黄色的卵悬浮在星空深处,像一轮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月亮,占据了大半视野。祂的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光纹,像皮肤下搏动的血管,又像蜘蛛精心结成的网。光线从祂身上漫出来,把整个星空都染成了一种病态的冷色调。祂没有眼睛,没有五官,但被注视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没有恶意,但沉重得让人想要跪倒。
绫时的声音很轻:“那就是倪克斯。死亡母星。一切终结的源头。”
魔人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个巨大的卵,看着那些流淌的光纹。
在倪克斯面前,有一个人。很小,小得像一粒尘埃。但他站在倪克斯和他们之间,站在月亮与大地之间,独自面对神明。
是结城理。他穿着那件带着红袖章的制服,手里没有武器,身后没有同伴。他只是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轮巨大的月亮,背影单薄却挺拔。
倪克斯在逼近。祂的光纹在加速流动。每一次跳动,整个星空都在震颤。远处的星星一颗接一颗地熄灭。理没有动。然后他抬起手——不是攻击,不是防御,像是在拥抱命运。
光芒从他身前迸发。温暖的、清澈的蓝色光芒,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像一颗正在燃烧的恒星。光芒吞没了他。倪克斯停住了,甚至开始远去。那轮巨大的月亮悬在半空,光纹不再流动,像是降临的锚点被某种力量推回深渊。
光从理的身上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张网,像一堵墙,像一扇正在成形的大门。
然后,一扇金色的大门出现了。巨大的、沉默的门,矗立在星空之中,隔绝了生与死。门缝里透出金光,温暖而明亮。门被纤细却坚不可摧的锁链封住,锁链的中心缠绕着一个人。
结城理的灵魂被悬挂在门前,像一把锁,像一枚钉子。他闭上了眼睛,表情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门关上了。倪克斯被彻底挡在了门外。
星空安静下来。那扇门孤零零地立在虚空中,门上挂着一个人。
绫时的声音从魔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