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抬头看着。那些光落在他眼睛里，明亮得有些刺眼。
又一发烟火升空。金色的，特别大的一朵，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炸开的瞬间，光太亮了，亮到周围的一切都暗了下去。人群的欢呼声突然变远了，像隔了一层很厚的水。理感觉到自己的手按在挂坠上，金属是凉的，但那种凉和平时不一样——是从骨头里面渗出来的。
很安静。不是让人安心的安静，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抽走了的那种。很冷。
烟花的光还在头顶炸开，但他的眼睛接收到的光好像慢了半拍。那朵金色的烟火在他视网膜上留下的不是璀璨，是一种很淡的、绿色的余韵。
“理？”
绫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周围的声音一下子涌回来了——欢呼声、烟花炸裂声、远处小孩的笑声。理转过头，绫时正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烟花的流光。眉头微微皱着。
理摇了摇头。“没什么。”
绫时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抬头看烟花。但他的肩膀往这边偏了一点，靠得更近了。
烟花还在放。理继续看着，没有再想起那个地方。他只是看着那些光在夜空中绽开又消散。
然后天边滚过一声闷雷。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喊“要下雨了”，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雨就下来了——不是细雨，是瓢泼大雨。烟花还在继续燃放，但已经没人看了。人群四散奔逃，尖叫声、脚步声、雨声混成一片。
绫时一把拉住理，往旁边的屋檐下跑去。等他们挤进屋檐下时，浑身已经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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