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摊在地上,衣服叠了拆,拆了叠。绫时每叠一次都要端详半天,觉得不满意又掏出来重来。理已经把自己的几件换洗衣服整齐地码进了箱子里,箱子底部空着一大片。
“要不就随便放放。”理说。
绫时抬起头,一脸认真:“不行,行李箱要整整齐齐的。”
他又叠了一次,这次满意了,接着往箱子里塞了一包纸巾和几袋零食。“看,满了。”
理看了一眼——纸巾和零食挤在角落,箱子底部其实还是空着一大半。但他没说,只是点点头。走出大门的时候,理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住了几个月的公寓楼。阳光照在墙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离开横滨前,他们又去吃了那家牛丼店。热气腾腾的牛肉片铺在米饭上,酱汁渗下去,和第一次吃的时候一模一样。
绫时吃得很快,边吃边问:“怎么样,好吃吗?”
理点点头。
绫时笑了:“那就好。吃完这顿咱们可就要出发了,到时候看看东京的店和这家店哪个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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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公寓在涩谷,闹中取静的一栋小楼。房间不大,但厨房、客厅、卧室都有,窗户很大,能看到远处的楼群。
绫时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放,拍了拍手:“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桐条集团东京本部位于一栋很高的玻璃幕墙大楼。
大堂很亮,淡淡的香氛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前台小姐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从柜台下面取出两个卡套,双手递过来。
一个是绫时的临时通行证,印着照片和名字。另一个是据说是上层指定的留给“和望月顾问结伴同行者”的空白铭牌。没有名字,没有照片,没有部门。只有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桐条集团·特别权限·全域通行。
理没有立刻接过名牌,而是微微抬头看了绫时一眼,在得到点头确认后,他走上前从前台小姐手中接过了空白名牌,手指碰到卡面,停住了,呼吸猛地一滞。
卡片很轻,比想象中轻得多。
明明只是一张薄薄的塑料卡,拿在手里像是一片随时会飞走的雪花。可偏偏就是这片“空白”,让他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那种感觉很奇怪——轻与重同时存在,像是一个不该被填满的位置突然被触碰了。
就在那一秒,周围的空气变了。前台柔和的灯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色调诡异的迷宫,墙壁像是生了锈,又像是被血浸透。空气里有铁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