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身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训练场里安静下来。
塔纳托斯低下头,看向理。那双空洞的眼睛,那张苍白的鸟嘴面具,这是望月绫时不想让理看到的样子。
理看着他。
不是第一次见了。很久以前,在某个记不清的地方,他见过这个姿态。那时绫时对他说过什么,他也记不清了,但他知道绫时不想让他看到这个样子。
理伸出手,按在那被锁链缠住的手臂上。
“我知道是你。”他说。
塔纳托斯低下头。
“已经可以了,绫时。”理说。
锁链开始松动,棺材开始消散,雾气开始收拢。面具碎裂,黑雾退去,望月绫时重新出现。他单膝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低着头。理蹲下来,和他平视。
绫时的声音很低。“……被看到了。”
理知道他说的不是“被中原中也看到”。
“嗯。”理说,“我看到了。”
绫时抬头,看着他。
理说:“无论是哪个绫时,都很帅气。”
绫时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什么都没说。理扶他站起来,他的脚步还在晃,但理的手很稳。
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理眯了一下眼睛。太阳从云后面出来了,光线很亮,照得人眼睛发酸。他侧过头看绫时,绫时也眯着眼睛,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刚才好一点了。
“……刚才那个样子。”绫时轻声说。
“嗯。”
“你不怕吗?”
理想了想。怕吗?他不知道。他看到那个被锁链束缚的身影时,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是另一个念头:那是绫时。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那都是绫时。
“是你。”他说。
绫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勉强,嘴角只弯了一点点,但理看到了。
“回去再说。”绫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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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是理走在前面。
他推开门,屋里拉着窗帘,光线有点暗,和走的时候一样。绫时跟在后面,随手把那个黑色的测试仪器放在门口的架子上。理听到他在后面翻笔记本,然后脚步声往厨房去了。
“你坐着,我去烧点水。”绫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理在沙发上坐下。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