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拓官慢慢放开她,双手搭在她肩上,那力道不轻不重,语气诚恳。
“但这一切都是暂时的。缥缈的宇宙中,任何号称不朽的实体最终都会消陨——唯有灵魂!强大的灵魂将直接承载存在的本质渡向更高的境界,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特质,但你……我的孩子,你有。”
“……我?”
希尔德的眼神飘了一下。
“是的。神明给予了我承诺,给予了这个世界承诺,想要拯救这个世界,你会是举足轻重的一部分。”
希尔德皱起眉:“等、等一下,父亲。神明……你说的神明,是什么啊?”
“啊……这个……”
统拓官微微颔首。
他摸了摸希尔德的发梢,那动作轻柔得像母亲抚摸婴儿的额头,但底下的温度不对——不是手温,是手套的纤维在发丝上摩擦产生的静电,细小的,让人头皮发痒的。
“现在,还不到你应该知道的时候。但我绝不会向你隐瞒……你总是个乖孩子,对吗?”
“是……是的。”
希尔德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像条件反射。
“还有,关于之前那只掳走你的黏菌……”
统拓官状似无意地搓了搓自己的手指,拇指指腹摩挲着食指的关节,仿佛只是一个老父亲在认真倾听孩子的想法。
“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你没杀它,嗯?”
希尔德迟疑:“我……”
“我应该和你叮嘱过的——如果有他者威胁你的生命,你可以全权决定对方的生死。”
统拓官又问了一遍,语气似乎微微加重,却不带任何问责的意思。
“所以,乖孩子,你为什么不杀它?应该不是做不到吧?”
“……因为它后面没想杀我了,嗯……出于自我安全,我认为不该浪费更多的力量。”
“就因为这个?”
“是的。”
“那……你为什么又要杀掉打算清理叛民的使者?”
“父亲,你不是不……”
“噢,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乖孩子。”统拓官声音再度放轻,“你觉得那些叛民是什么样的人呢?无妨,尽可告诉我你的想法。”
希尔德顿了顿,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而后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
“嗯,父亲既然将他们定义为叛民,那他们就是叛民。如果父亲下令让我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