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还有什么?
不记得了……
她使劲摇了摇头,试图更清醒一点。
然后,她才迟钝地意识到——
身体……不疼了?
腹部那个被附肢贯穿的、火烧火燎的伤口,消失了。
四肢的酸痛与无力,也消失了。
仿佛之前和那个恐怖怪物的激烈对抗,只是一场噩梦。
啊,梦……
熵一手撑在身下冰凉而光滑的地面上,尝试着把自己支棱起来。
手臂有些发软,但好歹能动。
——不对!
“啊!”
她猛地睁开眼!
另一只手,如同被弹簧驱动般,立马摸向自己的脸!
指尖触到的皮肤,瘦削了很多。原本有些圆润的脸颊,此刻凹陷下去,颧骨突出,能清晰地摸到骨头的轮廓。
——这、这不是她的身体!
虽然仍是女性的手,白皙,修长,但手型要比她原来的手更宽一点,指节也更粗一些。
而且……
手心处、手腕处……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如同蜈蚣爬过般的可怕疤痕!
那些疤痕新旧交错,有些已经泛白,有些还泛着粉红,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具身体曾经经历过的无数伤害与折磨。
“喂,你,干什么呢!”一道严厉的声音似乎隔着什么东西朝着她呵斥,“大晚上不睡觉一惊一乍的,想干嘛?明天还有的是你要做的事!”
“……!”
熵抬起眼,看到这房间透明的落地窗另一边,有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拿着手电筒朝着她晃。
那光束刺眼而粗暴,在她的脸上、身上来回扫射。
“嘶……”
光晃得眼睛难受,熵抬起一只手,遮了遮刺目的白光,眼睛直勾勾地望过去,试图去看清对方的模样。
“你……你看什么看!”
那个人后退了两步,声音似乎有些发怵,却仍梗着脑袋,试图维持自己的威严。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会和其他家伙一样对你感恩戴德,你拯救的又不是我。也别以为你所谓的‘父亲’会一直罩着你,让你为所欲为!就算在这里,也不是由他一个说了算!”
说罢,他深呼吸了两下,气息有点不太稳。
“……‘父亲’?”
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