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说完这句话,烛并没有选择继续对峙或出手试探,而是干脆利落地、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但在完全背过身之前,他脚步微顿。
“姑且提醒你一声:如果,你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我会毫不犹豫地驱使[界标],彻底引爆并抹消[乐园]的存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到时候,不仅我们会死,你,还有你怀中的半身,都不可能逃脱这场湮灭。”
“哦,换你来威胁我了?”
“这不是威胁。另外——我希望这不会是我们两人唯一的一次对话。”
烛斜睨了他一眼,眸光深邃难明。
“结束后,第一区随时为你们开放。当然,最好那时候,你的脑袋瓜子还能像现在这样装着那些记忆。”
玦:“说完了吗?”
“……”
烛没有再言语,只是深深地、最后地看了他一眼。
随即,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骤然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
……
强烈的、如同钝刀反复切割般的刺痛感,从腹部深处一阵阵地传来,将熵从深度昏迷的边缘强行拽回。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浑浊的水底,艰难地向上浮动。
然而,就在这无边的痛苦与虚弱中,她却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一股无比熟悉、浸透灵魂的温暖气息,正轻柔而坚定地将她慢慢托起,包裹,抚慰。
是你吗……
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将沉重如铅的眼皮,微微掀起一道缝隙。
视线起初是一片朦胧的光晕。睫毛投下的细微阴影在视野中晃动,她努力聚焦——
无比熟悉的轮廓,漾着温和的笑意。
他轻柔地拥着她,如同天使一般散发着柔光。
熵的嘴唇因失血和虚弱而苍白干裂,此刻却微微翕动,用尽力气,吐出细若游丝的声音:
“玦……”
是你吗……
你没事对不对?
刚才看见的,果然都只是我过度痛苦下的幻觉……对吧?
“嘘。”
那散发着白光的身影,竖起一根食指,轻柔地、精准地贴在了她干涸的唇瓣上,止住了她未尽的话语和担忧。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