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剩。
熵指尖发凉。
哪怕在这黯然失色的环境中,她也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苍芜所说的计划,并非空谈。
它正在发生。
“唰——”
熵迅速退到了第三区外的边缘。
确认视野中再也看不到苍芜的身影后,熵迅速贴着地形移动,躲进一块嶙峋的巨大岩块后方,立马通知了玦关于这里的事。
[……什么?!两个小时?!]
玦的声音一惊,熵都能想象到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拧成一团的眉头。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玦,现在情况紧急,你那边……两个小时内能赶过来吗?]
[我……我也不确定。]
玦磨了磨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甘与焦躁,[你等着,我看能不能再催催——你千万不要一个人上啊!]
熵:[行叭,你快点噢。]
……
玦抬起头。
眼前这棵大榕树,每一刻都比上一秒更亮堂。
不是单纯的光,而是一种自内而外的膨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完成最后的拼合。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大喊:
“摩——诃——你好了没啊!苍芜那边都快得逞了,你……”
话音未落。
轰——
榕树骤然一震。
树干、枝叶、根系仿佛同时经历了一次蜕变,无数道光纹自年轮深处浮现,层层叠叠地向外扩散。
万千光华在瞬息之间绽放,将整片林地照得亮如白昼!
玦猛地一愣。
这是……终于要结束的意思吗?
心脏重重一跳,他眼底瞬间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既然如此,那他很快就能脱身,赶往第三区了!
然而——
“窸窣……”
“窸窸窣窣……”
极轻、极密的声响,似乎从远方传来。
玦的笑意骤然一滞。
嗯?
什么声音?
玦循着声回头一望,瞳孔骤然紧缩——
那些原本如同雕像般守在四周的灵魂,此刻正成片成片地涌动起来!
他们的动作生硬却迅速,目光死死锁定同一个方向——
他身后的那棵榕树!
“小黑!”
玦低吼一声,几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