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荻起初还撑着好奇,趴在桌边认认真真围观,试图看懂两人的棋局路数。可二人棋路精妙幽深、层层算计,远超孩童所能理解的范畴。不多时,他便看得头昏脑胀,索性放弃钻研,转身抱着一碟精致点心埋头大快朵颐。
一碟点心顷刻见底,他意犹未尽,小手又悄悄伸向另一碟蜜饯。
啪。
一柄折扇轻落,精准敲在他手背上,力道不重,却足够警醒。
流景指尖尚且捏着一枚白子,目光沉沉落于棋盘之上,之余依旧不忘管教孩童,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严厉克制:“今日已经吃得够多,再贪嘴,便要长蛀牙了。”
小荻捂着微红的手背,抬头眼巴巴望着她,一双大眼睛水润剔透,满是委屈可怜。见流景不为所动,他立刻转头看向方应看,眼神直白,分明是求助撒娇。
方应看心头一软,正要开口为孩童求情,话音尚未出口,便见流景落下一子,干净利落吞掉棋盘大半黑子,局势瞬间逆转,锋芒尽显。
“小侯爷,下棋呢,莫分心。”
淡淡一句提醒,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打扰的分寸。
方应看眸光微沉,低头端详棋局,指尖捏着黑子沉吟片刻,终是落下一子,险险杀出一条血路,堪堪稳住颓势。残局盘活,他这才抬眸,从容为小荻缓颊:“孩子年纪尚小,难得出门一趟,些许口腹之欲,不必太过苛责。”
流景闻言轻笑,语气轻飘飘的,却藏着奖惩分明的规矩:“也罢,既然小侯爷为你求情,今日便不罚你禁食。去把功课补齐,明日、后日、大后日的,一并提前做完。”
小荻小脸瞬间垮下,如同遭了晴天霹雳,一脸生无可恋。
流景看着他沮丧模样,指尖轻轻一点他的额头,语气软了些许,带着提点与纵容:“笨。赶路途中提前做完功课,到了西北,便可肆意疯玩了。”
小荻瞬间眼亮,阴霾尽散,欢喜得眉眼弯弯,一时情急,连遮掩都顾不上,脱口而出:“我就知道阳姑姑最好了!”
流景无奈失笑,抬手用力揉乱他柔软的发顶,唇角漾开极浅极柔的弧度。出口的声音褪去所有伪装的清朗少年音,是全然放松、未经修饰的本音,温柔缱绻,尾音轻轻拖长,像小猫软爪轻轻挠在心尖上:“笨蛋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