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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侧身,那道波浪鞭梢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带起一缕断发。与此同时,他的左手食指在鞭身上轻轻一弹——剑未出,指已至。
    叶栖梧只觉一股凌厉指力顺着鞭身传来,震得虎口发麻。她借势旋身,长鞭在空中画了个圆,再次横扫西门吹雪下盘。
    这一次,剑终于出鞘。
    一道白光。
    不是月光,是剑光。
    叶栖梧身形急退,足尖在沙地上划出两道深沟。低头一看——右臂衣袖被削去一片,皮未破,血未出。
    西门吹雪的剑,方才只用了三分力。他在试探她。
    大漠的月亮很高,高而冷,像一只眼睛。塞勒蹲在沙丘上,叫了一声:两个都疯了。赫利盘旋在高空,它看得更清楚。
    一个人穿白衣,一个人穿红衣。
    剑是黑的,鞭子是银色的。
    月光照在银白色的鞭身上,像一条银河。乌鞘剑在银河里搅动,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黑鱼。
    叶栖梧心头一凛,不再保留。长鞭暴起,漫天鞭影如织网般罩向西门吹雪。这是定世鞭法的起手式——“潮生”:鞭势如海浪层层叠叠,一浪高过一浪,每一鞭都在前一鞭的余势上加速。
    西门吹雪的瞳孔微缩。他未曾见过这样的鞭法——不以力胜,而以势压人。
    剑光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剑锋与鞭身在月光下频频交击,金铁交鸣声在废墟间回荡,惊起栖息的沙狐。叶栖梧越打越心惊——她的鞭法已经使到极致,鞭身探出的波浪轨迹刁钻至极,可西门吹雪的剑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封住她的去路。
    仿佛他能预判她每一鞭的落点。
    时间在打斗中流逝。月亮从东天移到了中天,又从中天滑向西陲。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两人都负了伤。叶栖梧的左臂被剑锋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西门吹雪的右腿被鞭梢扫中,脚步已不如开始时稳健。
    但谁都没有停手。
    叶栖梧的呼吸开始急促。她明白,再这样耗下去,输的一定是她。西门吹雪的剑越来越快,仿佛根本不知疲倦。
    她必须冒险。
    第四时辰初,叶栖梧突然卖了个破绽。
    鞭走空门,中盘大开。
    西门吹雪眼中精光一闪,剑如白虹贯日,直刺她心口。
    就在剑锋离她胸口仅余三寸时,叶栖梧猛然后仰,身体弯成一座拱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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