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谈后,公子挚开始动身离开大梁,返回咸阳复命。公子挚本来年龄就大了,旅途劳顿,触冒风寒,在轵城时就已经留下病根,在大梁的这些天,完全是一口气提着硬撑;现在使命结束,结果圆满,公子挚松了一口气,当天晚上突然发起高热。傧相紧急约见公孙衍和惠施,请求魏国派医诊治。公孙衍立即联系了医官,而惠施则派自己门客中通医术的,共同前来诊治。几个人一致的意见是,公子挚属于年老体弱,加以劳累,感冒风寒,外实内虚,病情危急,必须静养数月,方保无事。但公子挚有使命在身,哪里耽搁得数月时间,即请惠施派一艘官船,送自己回秦国,其他人仍从陆路驾车返回。魏国当然不愿意一名外国使臣死在本国,更何况,公子挚广泛接触魏人,邀请他们入秦的消息也传到惠施那里,他立即意识到公子挚是一个不安定因素,立即同意了。
当时各地的交通状况很差,除了城郊可能会有进行过修整的道路外,其他地方就是泥土路,风吹雨打,人踩车轧,高低不平;而马车的制造技术也很原始,减震的设计极不完善,当时乘坐马车出行是一件很费体力的事。马车在高低不平的道路上行驶,剧烈的颠簸对人是一种严酷的折磨,人们不经过严格的训练,甚至无法在车上站稳,多数情况下,马车只能缓缓而行,极端的时候甚至要下车,推着车走。
相比陆路,水路则要优越得多。内河航运,除非遭受极端大风天气,一般船只都能平稳航行。而且船只的舱位要比车大得多,人可以坐在里面,如果船足够大,甚至可以躺在里面。而且船行的速度要比陆路快得多,就算是逆水行舟,速度也不慢于马车,而舒适程度更不可同日而语。时值盛夏,河流水满,正时通航的时节。
惠施立即进宫报告,第二天魏侯就拨下了官船,并派十名郎卫护送。当初魏侯于大梁建都,看中的就是这里便捷的水运航道,魏国虽然不像楚国有庞大的水师,但官船还是有不少,划拨一艘官船并不是什么难事。惠施还专门给秦使团发出节符,让他们可以走崤函道入秦。崤函道全程均在黄河以南,路程上要近得多,但形势比较复杂,要通过韩国、周国的领地,特别是要通过严密防守的阴晋。公子挚一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