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宰问道:“其将奈何?”
公孙衍道:“一应施相之命,汝午后驱车往报,吾旦日往拜。”
冢宰问道:“得无迟乎?”
公孙衍道:“施相所命,安得为迟!”
一般依常理,外国使团来访,入信驿站后,驿站应该连夜报告上级,而主人应该在第二天就派出使者前往迎接,像这样连等两天,是极大的失礼。但偏偏魏国官僚制度运用得极为迟缓,惠施接报就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在请示了魏侯后,去找公孙衍,公孙衍偏偏又喝醉了,耽误了一天。今天,惠施于早朝后请公孙衍过府,两人议定公孙衍作为大夫,前往驿站接待秦使团,但惠施又不敢让公孙衍立即起身,只能推到明天,今天就让冢宰去应付一下。
冢宰道:“礼无家臣往拜者。”
公孙衍道:“无妨,施相深通礼仪,既有所命,必有所出。吾等但行之而已。”
冢宰问道:“吾当何言?”
公孙衍道:“寡君闻秦君使臣至,未知其情,乃命陪臣相问,君其无恙乎,社稷其安乎,民其富庶乎?君其有命,陪臣敢敬聆。无需他言,但记所对可也。终则言,君之命,陪臣谨记,旦日大夫公孙衍来拜。”
冢宰道:“喏,臣即往!”
公孙衍道:“勿庸,午后往可也,约晡时至梁西,往拜之,归而报,吾且旦日往可也。”
冢宰就这么耗到午后,才驱车前往梁西驿。梁西驿距大梁三十里,驱车一时可至,但冢宰根据公孙衍的指示,故意磨磨蹭蹭,快到晡时才到达驿站。
临近驿站时,冢宰远远望见公子挚一行正在驿外的空地上演练朝见之礼,这让冢宰有些过意不去:人家诚心诚意地来访,自己却要故意折损他……但使命如此,也无可奈何。他对公子挚一行视而不见,直接驱车进入驿站,去见驿吏。
大道上有车驰过,公子挚一行已经望见,知道是大梁来的,可能是来找自己的,就停下演练,收拾起东西,往驿站中来,正好与出门来寻的驿吏相遇。驿吏道:“犀首之冢宰求见公子挚。”
公子挚也对犀首一词感到陌生,问道:“犀首何人?”
驿吏道:“梁大夫也,主兵事。”
使团一听,大梁主兵事的大臣派自己的家臣来访,这算什么礼仪?一时蒙了。公子挚疑惑地问相里勤道:“以家臣相迎,礼如是乎?”
相里勤也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一国使臣来访,按理应该由主政大臣或魏侯的内侍来接待,至少也应该是有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