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陈潺把伞柄递过去,“我已经好了,可以带我一起去。”
咒力「空白」确实在停止坍塌。只根据六眼传回的讯息,对方似乎真的恢复如初了。
五条悟握住伞柄往外抽——很好,纹丝不动。陈潺牢牢扣住伞端,眼睛却避开五条。兴许是这几次暗示的缘故、又或者是对方的行为实在幼稚,总之在眨眼的瞬间,五条仿佛看见一只舍不得跟主人分开的大型犬坐在驾驶位上,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下来,呜呜哀嚎着。
“真的痊愈就不会像小孩子一样「拒绝分开」啦。”五条无奈地拍了拍伞柄,末端的振动会自然而然地波及陈潺的手掌——会被震麻吗?他有些分心地想。
“但是、不想。”几乎胡闹的语气,但提出的要求又高度自我,“我的身体可以跟上你,不需要休息,坏情绪已经被我挖掉了。现在的我,是因为无法幻想你一个人行走才想要跟上去的。”
挖?
五条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某种直觉告诉他,这并非充满文学气息的意象,而是实打实地剜肉流血。但是吧唧的状态目测很好,不然陈潺也不会把它大张旗鼓地佩戴在衣襟上。那么,是哪里被「挖」掉呢?他收回视线。
“那你得当我的撑伞工。”
对方忙不迭点头,如获至宝。这股莫名其妙的高兴也感染了五条,他没有理由地笑出来。
“过来接我。”如果对方完全没有解释「挖」的意思,那么笑容与插科打诨就是最妥帖的台阶——揣着这样的想法,五条悟任由笑容在脸上生根,且不打算收回它。
握着伞柄的手刚松开,陈潺便从车那一边绕过来,漆黑宽大的伞面撑开,环境瞬时黯淡下来。唯一裸露的、似乎散发着光晕的幽紫眼眸就越清晰,亮得像诅咒。
真是的,这家伙到底在开心什么啊。
■
雨势比想象中还要猛烈,砸得伞面向内凹陷出一个一个小坑,又快速回弹。
“上天也爱玩小钢珠吗?”五条开着玩笑,伞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用无下限避雨的幌子。自带盾牌的术师探出伞外,水珠停滞在距离眼罩无限远、又无限近的空间,“或许会跟秤很有话题哦。话说,你知道秤是谁吗?”
“你的学生,三年级的,被停学了。”
“这都被你发现了。唉唉,咒术界的保密系统简直就是夏天破洞的蚊帐——”
特级术师的脚程很快,尤其五条悟没有刻意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