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纸袋递过来,张逸抽出文件翻了两页,指尖在某条记录上停住:“消防局一周查了四次消防,每次挑的都是同一个不存在的问题?工商局昨天还去问了我们供货商的背景?”他抬眼,目光沉了沉,“当地的有关部门,就没个人出面协调?”
林晴咬了咬唇:“协调过的王所长,上周刚调去党校学习,新来的民警说……说我们这事儿归‘综合治理办’管,可综治办的电话打了三天,没人接。”
张逸把文件合上,递回给林晴,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股压不住的冷意:“知道是什么人发的恐吓信吗?”
“一个叫“青哥”的出过面,他大名刘晓青,是这里最大的地头蛇,明面经营媒矿,有色金属,娱乐场所,我们超市所在的位置,被他很早之前就看中,被我们以高价竞标得来。所以,他以各种手段想重新拿回来。最主要是让我们放弃。让我们筹备工作举步维艰。”
“明天,你跟我去公安局,各个部门我陪你拜访,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走的是什么章程。”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
林晴早早驱车等候在酒店门口,一身正装,神色比昨夜安定了不少。
昨夜张逸的一句承诺,让连日承压、四处碰壁的她,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黑色轿车平稳驶入桂阳郡市公安局大门。
办公楼气派规整,门口警卫森严,来往公职人员步履从容,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
林晴拿着整理齐全的材料、恐吓信证据,跟在张逸身侧,低声提醒:“张书记,之前我来过市局三次,每次都是前台登记、层层上报,最后石沉大海,连分管领导的面都见不到。”
张逸脚步未停,径直走进大厅。
老李随行在后,并未亮明任何纪检身份,一行人看起来就像是普通企业前来维权上访的人员。
前台值班民警抬眼瞥了他们一眼,神色敷衍至极,头都没抬:“干什么的?报案还是办事?先登记,排队等候。”
“报案,举报涉黑勒索、公职人员不作为、刻意刁难合法企业。”张逸声音平静。
这话一出,值班民警终于抬眼,上下打量着几人,望着林晴,眼神带着几分不耐与熟稔的漠然:“又是四友超市的事?你们不用再来了,这事我们已经登记过多次,没有立案条件。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