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片江景,晨光落在办公桌上,照出一摞摞码放整齐的文件。
荣子归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乱,从桌后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张书记,我就猜到你会来。”
他绕过办公桌,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
“既然猜到了我要来,那是我问,还是你说?”
“张书记,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张逸双目盯着荣子归,默不作声,但神情严肃,而且瞧得仔细。
荣子归让张逸瞧得一阵发毛,刚要开口说话,张逸突然伸手,扯住荣子归胸口衣领。
“荣书记,真让我动手?”
他这一动,不但荣子归吓了一跳,连何捷也是一惊:这也太暴力了吧?就算有证据在手,也不能这样吧?这位可是封疆大吏,一省之首。
“张书记这是做什么?”他声音仍稳,只是尾音略沉,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
“张逸,你是中央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不是街头泼皮。动粗之前,想过后果没有?”
张逸还是那句。
“你说,还是我动手?”
“我不清楚你的意思,说什么?真是岂有此理。”荣子归恼羞成怒,大声喝斥。
外面的秘书听到响动,忙把门推开。
秘书僵在原地,手还按在门把上,眼神在两人之间飞快扫过——一个面色铁青却仍端着架子,一个眼神像淬了冰。
张逸没回头,手指反而又收紧半寸,布料勒出的褶皱几乎要裂开:
“小同志,出去。把门带好。”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秘书下意识看了眼荣子归,后者腮帮绷了绷,终究只吐出两个字:“出去。”
门“咔哒”合上,隔绝了外间的动静。
“你可能不知道,我还是个医生,而且医术也还过得去,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看不出来。”
荣子归面带惊疑,眼神闪烁,但仍然打着太极。
“我确实不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你让我怎么说?”
“行,我今天就不走了,确切地说,我守着你十二个小时,这十二小时,我会形影不离盯着你。”
“张逸,你没有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向上面投诉你。”
“现在你就可以打电话。”
张逸把荣子归放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呵呵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