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微微颔首,淡淡应了一声:“带路吧。”
卫兵身姿笔挺,躬身在前引路,穿过雅致的庭院小道。
一路行至前厅,原木长桌上早已摆满精致清淡的家常菜,荤素搭配得当,皆是适合养身的菜式。
卢子义正立在窗边打电话,语气沉肃,眉眼间带着未散的戾气,想来是在安排工作上的事宜。
听见脚步声,卢子义当即挂断电话,转过身来,脸上的冷峻瞬间褪去,换上温和感激的神色。
“小逸醒了?快坐,将就吃点。昨晚劳心劳力熬了一整夜,真是辛苦你了。晚上,咱俩再好好喝一杯。”
张逸坦然落座,淡然开口:“举手之劳,卢伯伯不必挂在心上。卢老如今状态尚可,只需安心静养,半月之内便可痊愈如初。”
“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卢子义长舒一口气,端起茶杯给张逸斟满热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家门不幸,让你看笑话了。我这个二弟,心思狭隘、私欲太重,这些年屡犯差错,仗着家里的庇护肆意妄为,早已惹得上下不满。父亲卧病这些日子,他更是心思浮动,动了不该动的念头,着实让人寒心。”
张逸没有接话,只是端起清茶浅抿一口。
“还有,午饭过后,老爷子想和你谈谈,他也睡了一上午,刚用过午饭,精神不错。”
“哦,好的,我中午也要再去把脉看看情况,既然卢老有话要聊,自是最好不过。”
二人安静用餐,席间卢子义绝口不提官场家事、隐秘内情,只闲谈风土人情、日常琐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历经宦海沉浮的他,深谙进退之道,知晓张逸身份特殊,不该问的半句不探。
用餐过半,一名贴身警卫员轻步走入前厅,躬身低声汇报:“首长,二爷方才离开后,私自联系了几位地方旧友,似乎在暗中活动。另外,省里那边也有人悄悄过问卢老的病情。”
卢子义握着碗筷的手骤然一紧,眼底寒光乍现。
“不知悔改。”
他冷声吐出四个字,语气冰冷刺骨,“告诉他,安分守己静待处置就好,若再私下串联、兴风作浪,休怪我不念手足情分。”
“是!”警卫员应声退下。
厅内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卢子义看向身旁神色始终平静无波的张逸,心中暗自赞叹。
这般风起云涌的局势,寻常年轻后辈早已心神不定、面露异色,可张逸自始至终沉稳淡然,荣辱不惊、临乱不慌,难怪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