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民快走了几下,是小跑着走上宴会厅讲台的,他一把将田玉书手上的麦克风拿到手上,瞧也不瞧已经是脸黑如锅底的田玉书一眼。
田玉书刚要喝问罗民,被宋辉抬手拦住。
“让他说,如果说不出个所以来,我当场撤了他的职。”
“宋副省长,不用你撤,我自己辞职。”
罗民对宋辉一脸的不屑。回了一句宋辉之后,人挺立如松,站在台上,手指着台下十几桌放在盘上的通体如玉的“玉梨”。
“各位,请回答我一个问题,桌上的梨,好吃吗?”
众人不解,罗民上台就说这个?但都是老官油子,罗民这样问,肯定有因。厅内无人应答。
“哈哈哈,你们当官,真是当狗肚子去了,很难答吗?”
罗民索性放开,一句话得罪了一屋子人。当然包括省市一众高官。
“罗民,你放肆,怎么说话的?”盛家和见宋辉脸色黑沉,立即站起来训斥罗民。
“怎么,我说错了吗?三岁小孩能答的问题,你们做领导的都答不出,应该说,不敢应答。唉,真悲哀!”
宋辉这时也站了起来,脸上波澜不惊。
“罗民,我来答你,这玉梨,梨中极品,是好东西。我这样说,你可满意?”
“你们都吃了吗?”
“当然都吃过,谁没吃过红崖玉梨?罗民,你就问这个?”宋辉养气功夫极好,依然面色如常。
“那请问宋副省长及在场的所有人,你们吃了这玉梨,没有满口的血腥味吗?”
罗民一句话,像一枚钉子,狠狠钉进宴会厅每一寸空气里。
宋辉手指微微一紧,酒杯沿口被捏出一道浅白的印子,脸上终于发生了变化:“罗民,今天,是你们县里的庆功宴会,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呵,当真是“民死岂关官长事,岁饥空使庙堂忧。”我告诉你们什么意思,就在一个多小时之前,摘这盘梨的红崖村民摔下山崖死了,他叫柱子。三十岁,儿子还没满月。本来,他有一线生机,有极大机会上奉高堂,下守妻儿,可是,十几二十多辆运梨的县委县府官车,置人命于不顾,没有一人愿意拯救死者,死者在泥泞途中被板车拉着上医院,延误了时机,一命呜呼!你们,吃的是梨吗?你们咬的是人肉,吞下的是人的骨血,田玉书,你那一辆辆运梨的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