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点十分,北台市,城中别墅区。
夜色像浓墨,路灯昏黄。吴道开车,铁头坐在副驾位上,手心全是汗,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后座。
张逸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呼吸绵长到几乎察觉不到,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刀——安静,却让人心悸。
“天少……”铁头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到了。”
张逸睁眼,瞳孔在昏暗里像两点寒星。
车窗外,是一栋掩映在绿树后的三层欧式别墅,围墙高达三米,顶端拉着通电铁丝网,隐约可见红外探头的反光。
“城哥”蔡金的私宅。
“你们在这儿等。”张逸推门下车,甚至没看那栋别墅一眼,“三分钟。”
“三分钟?”铁头下意识重复。
张逸已经走了出去。
四十四秒后。
别墅大门无声洞开,像是被某种无形巨力推开,连门轴的摩擦声都被压得细不可闻。
两个守在门口的安保都来不及喝问,下一秒便双眼翻白,软软瘫倒——连拔枪的动作都没做完。
一分二十秒。
二楼主卧,蔡金穿着睡袍惊醒坐起,长年的黑道生涯,他有本能的警觉,刚摸到枕头下的手枪,整个人已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床上“提”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
“你……你是谁?!”蔡金声音发抖。
张逸没说话,只是抬手,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蔡金眼神瞬间涣散,身体软软倒回床上,像断了线的木偶。
两分半钟。
别墅内所有安保、护卫、甚至那条藏在花园里的纯种杜宾犬,全部在同一时间失去意识。没有惨叫,没有枪声,只有极轻微的骨骼错位声和衣物摩擦声。
两分五十八秒。
张逸从正门走出,手里提着一个小金属箱,顺手带上了门。
铁头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了。吴道依旧开车,面无表情,但内心激动到了极点。
零点四十分,“蚊哥”李海的茶楼后院。
这一次,铁头甚至没来得及熄火。
他眼睁睁看着张逸走进那座据说“连苍蝇飞进去都会被拍下来”的四合院,三分钟后,又平静地走出来,身后跟着是双手抱头、脸色惨白的“蚊哥”。
“天少,他……”
吴道看着瑟瑟发抖的“蚊哥”,诧异地问道。
“自愿配合。所以,留他一条命。”张逸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