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吼了一声,离张逸最近的两条彪形大汉几乎同时暴起——
一人抄起紫砂茶壶,壶嘴带着破风声砸向张逸侧脑;另一人则从腰间抽出一把蝴蝶刀,寒光一闪,直捅张逸心口。
张逸连退都没退。
他左脚一记侧踢,正中茶壶,瓷片“砰”地炸开,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片泼了那大汉一头一脸;
右手顺势抓住持刀那只手腕,借力一拧一折,“咔嚓”一声脆响,蝴蝶刀调转方向,直接没入了对方自己的腹部。
“呃……”那人瞪大眼睛,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肚子上的刀,跪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开枪!我要残的。”
“砰!”
曾南存话音未落,偏厅一道黑影凌空翻入,双持手枪,左右开弓。
“呯,呯。”
子弹直指张逸下盘,偏厅和正堂只相距四五米,那黑影开枪之后,料定张逸定是屈膝倒下,哪曾想两梭子弹飞出之后,原地己不见了张逸的身影,正惊诧间,那人脖颈一紧,人原地被提起,只听一道声音轻吐“该杀”两字,脖颈间“咔嚓”一声,那开枪之人就己再无声息。
曾南存终于变了脸色。厅内各人猛然色变,面现恐惧,都齐往腰里就摸,只一瞬间,十数把枪齐齐对准了张逸。
“林大少爷,这回你总该躺下了吧?”
话音未落——
“砰!砰!砰!”
枪火连成一片,弹壳叮当落地,整个正堂几乎被火舌吞没。
可就在枪响的一刹那,张逸的身影竟像被风吹散的影子,在原地骤然模糊。
十数人连反应时间都来不及,只觉得眉心一疼,仿如有一道利箭射入,齐齐倒下。
曾南存再也不复镇定,霍地站起,神魂俱震,手指着眼前十米外的张逸,颤颤巍巍地道:“林少,有话好说,什么事都可以谈,十亿,十亿,我给。”
枪声大作引来屋内外众多的帮派成员,其中豹子首当其冲地奔进屋内,见了这满屋倒下的人,迅速把枪拔出,惊喊道:“存哥,这,这怎么回事?”
豹子那一嗓子喊完,整间屋里只剩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张逸皮鞋碾在瓷砖上、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他绕过满地狼藉,径直走到主位,随手拉开曾南存那把真皮太师椅,坐了下来。
“存哥”曾南存还站着,双腿微微发抖,先前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张惨白得像纸的脸。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