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东西……比我想的强太多了。”
张逸话音未落,数十米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响——那是手枪保险被拨开的脆响。
他猛地抬头,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却仍本能地朝声音方向望去。
只见一艳丽女子站在数十米开外的荒草丛中,双手稳稳托着一把手枪,枪口直指他的前胸,没有一丝颤动。
“你就是张逸?你比我想象的要强多了。确实是个奇男子。”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脸上面无表情。
张逸咧嘴想笑,却牵动了内腑剧痛,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半跪在地,仿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哑着嗓子道:
“你就是钟谣?”
钟谣没接话,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俊逸的脸,清澈的双眼,破碎的衣衫、纵横交错的血痕、渗血的伤口,还有不远处两具的尸体。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步步走近张逸,在十余米处停下。
张逸眯着眼,视线模糊,但仍然死死锁住钟谣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他暗中调动体内正阳诀那无几的真气护住心脉,同时运起几丝的金刚劲在掌心中一点点聚集。身体表现得毫无力气,瘫软坐在地上。
“咳咳……”他又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你果然智计无双,算无遗策。”
钟谣没有立刻扣动扳机。她一步步走来,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荒野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张逸,目光在他满是血污却依旧难掩俊逸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
她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张逸的眉心。苦笑一声。
“我没赢,你也没赢。咱俩都得魂归于此。”
张逸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弧度,那笑容既疯狂又清醒。
“魂归于此?呵……钟谣,你也怕死,你的手,在抖。”
钟谣的瞳孔微微一缩。她引以为傲的冷静,竟被一个濒死之人一眼看穿。她确实在怕死——不是因为不甘,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这个男人,以重伤之躯搏杀两名古武高手,此刻明明连呼吸都带着血沫,眼神却依然亮得吓人,像一头濒死却不肯闭目的孤狼。
“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钟谣冷哼一声,指尖缓缓扣向扳机。这一枪下去,一切都会结束。不仅是他,还有自己,因为她知道,外面包围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