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另外十多个同样神情紧张的亡命徒,嘶吼道:“记住了,你们各带十位兄弟,都在省委招待所门口和餐厅埋伏着,带齐家伙什,该怎么乔装不用我教了吧?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钱已经打到你们的帐户了,给我往死里干他仙人板板的。”
上午七点十分,省委招待所门口,今天比平常热闹了许多,门口街对面多了几档流动早餐小摊,远处停着几辆大货车,这时还不到上班的点,这条主干道人来人往,并没有交警和城管来管理一下。
平时也对市民开放的招待所一楼用餐大厅,今日突然生意红火了起来,早早就有一批人占了五六张桌子,琳琅满桌点满了各式的早点。
这些看似普通的食客,个个眼神阴鸷,目光死死锁定着招待所正门的方向,每一次有人进出,他们的指尖都会瞬间绷紧,周身弥漫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肖伟就混在街角的早餐摊里,背对着招待所大门,手里捏着一碗豆浆,却一口未动。他眼角的余光不停扫视着周遭环境,耳听八方,将周围的动静尽数收入耳中,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晨光,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亢奋与疯狂交织在眼底,几乎要溢出来。
他是真的疯了。
张逸断了他肖家在川省盘踞数十年的根基,毁了他的一切,摆明了要赶尽杀绝。既然对方不留活路,那他就鱼死网破,就算是上面下来的大员,他也要拉着对方同归于尽,在川省掀起一场惊天血案。
七点十五分,招待所的一楼楼梯口终于走出一个他们期待已久的身影。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出,身姿如松,眉眼冷峻,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正是调息过后、准备前来一楼用餐的张逸,身后跟着何捷和四位纪委的工作人员,李正山及其它人直到天亮才睡,现在楼上酣睡未醒。
“今天人怎么那么多,川省也是的,这里可是省委招待所,怎么还对外开放呢,这能多赚几个钱,也不想想这里住的是什么人?”
何捷看着这满厅客人,抱怨了一句。
张逸听了脚步一顿。
“到这里用餐的人不多吗?”
“昨天挺少的。今天真多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逸心里咯噔一下,望了望厅内,又看了看街外,他并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也没多想,带着何捷及几位同事进了餐厅,六人刚寻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此时正在街边摊的肖伟猛地将手中的豆浆碗狠狠砸在地上,瓷碗碎裂的脆响,成了发起攻击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