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人反映,没人管?”
“有人反映,但没有管,怎么管?这大大小小的乡镇,村里干部,都是他通过贿选、暴力威胁等手段选举出来的,他安插亲信担任村干部,甚至逼走敢于反对他的镇党委书记,镇长。而且听说,连银行都得听他的,他想贷款多少,银行都愿意。他的钱都是靠抢,靠骗来的。李志鸿不但是林柳的首富,也是首恶,他的保安队,就有六七百人。这些人都是土匪流氓,无恶不做,咱林柳看似一派祥和,这都是给你们当领导的人看的,就是想捧县里的书记县长上去而保持的假象。而且他舍得花钱,公检法就像是他家开的。你们以为高明昌不想上告吗?他出不去呀,这林柳被他和一些官员经营得密不透风。”
吕大志说了一大段,一口气干掉三两白酒。张逸三人听了,不觉暗自点头,这和高明昌所说的出入不大。
方迹很冷静,盯着吕大志:“你刚才说,他和镇里、县里的干部牵扯极深,那高昌明被打致残一案,当年就没有任何立案、任何处理?”
吕大志苦笑一声,又给自己满上,酒液倒进碗里发出沉闷声响:“处理?怎么处理?报案的人转头就被请去‘喝茶’,证人口风全被堵死,高昌明躺在医院里,连大门都迈不出林柳。想上访?车刚出县界就能被拦回来,轻则打一顿,重则直接消失。外来矿主失踪的案子,最后都成了悬案,不了了之。”
“外面看林柳经济红火,煤炭生意兴旺,实际上就是李志鸿和他背后的人,用一条条人命、一个个被毁掉的家庭堆出来的假象。书记要政绩,县长要升迁,各村各镇各取所需,李志鸿要利益,三方一拍即合,苦的只有咱们这些老百姓。”
张逸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吕大志说的每一句,都和高明昌含泪控诉的内容一一印证,甚至更加露骨、更加猖狂。林柳这潭水,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深、还要黑。
他抬眼看向吕大志,语气郑重:“吕老板愿意把这些都说出来,是担了风险的。”
吕大志摆了摆手,脸上掠过一丝惧色,又很快被一股憋了多年的火气压下去:“我也就是借着酒劲敢说。你们是省里来的大领导,您的事我听说过,要是连您都管不了,那李志鸿迟早要骑在所有人头上拉屎。我这大排档能安稳,是沾了他一点点的光,可我看着那些家破人亡的,心里也不安生。”
“张副省长,我话就说到这。你们在林柳,一定要多加小心,他李志鸿疯起来,可不管你是什么级别。他当过兵,是武警,身手也好,是刀